天才兒童1985:三字頭大限前的覺悟

「從前曾自滿/笑前人們落伍/誰人能料最後老大只得這般」...... 常對身邊人說,必須令以上這堆問題,變成non-questions,non-issues。任何非黑白的答案,都不能渡過「三十五歲的太平天國」、「天才兒童1985」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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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的太平天國

但局中人都明白,一切都是幻影。外間看來的「資本」,反而是一個又一個枷鎖,要做很多無謂的世俗瑣事,去保留那些虛無縹緲的成就感,或不切實際的名利。而其實,它們卻毫無實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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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史前史:晚清的貨幣戰爭

16世紀前,中國一直以銅作為通用貨幣的來源,直到明代以降,銅礦產量停頓,歐洲人航海通商帶來的白銀,正好填補這空缺,自此銀成為中國的主要貨幣,與銅錢並用,是為「銀銅制」。歐洲諸國早年遠渡重洋來到中國,大量購買茶葉、絲綢、瓷器等商品,中西貿易長期呈現順差,造成中國的白銀黃金時代。在18世紀短短一百年間,歐洲輸入中國白銀足足四十八噸,相當於兩千兩百萬銀圓。直到1790年起,這趨勢才開始逆轉:主流政治正確論述,自然歸因於英國東印度公司向中國大量傾銷鴉片,抽走大量白銀,這自然是事實的一部份;但其實更結構性的原因,在於歐洲工業革命後,有了大量製造紡織品的能力,中國絲綢不再佔有優勢,而且英國的印度殖民地亦成功栽培出阿薩姆紅茶,茶葉市場也不再由中國獨佔。結果中國對外貿易順差不斷縮小,最終變成嚴重逆差。

摩蘇爾的夕陽

就在伊拉克全國慶祝「戰勝ISIS一週年法定紀念日」之際,摩蘇爾的朋友傳來訊息,說ISIS在市內已經重新集結,明目張膽策劃襲擊,情況就像2014年摩蘇爾陷落前一樣。伊拉克什葉派強人薩德爾也警告,要是各派繼續分贓不勻,摩蘇爾很容易又陷落ISIS之手。摩蘇爾解放一年多以來,重建速度異常緩慢,唯一振奮人心的消息,是出現了一間民情café象徵新時代,但當地年青人若無路可走,要是不投靠ISIS,還真的不容易有其他選擇。其實在這片土地,一切變數都可以在剎那間出現,無論此刻感覺多麼安全,太陽如常升起,但人生原是無常,都不能保證明天還是一樣。

庫爾德斯坦獨立公投後的哀歌

三年前,ISIS以一群千多人的烏合之眾,擊敗伊拉克數萬政府軍奪取摩蘇爾,之後全賴庫爾德不死軍頂住局面,現在本來不堪一擊的伊拉克軍隊,卻輕易擊敗ISIS剋星庫爾德人,這背後自有玄機。事源伊拉克庫爾德人長期由兩大派系把持,一方是搞獨立公投的總統巴爾札尼家族,另一方是被美國安置在伊拉克總統虛君位置的塔拉巴尼家族,他們分別領導庫爾德兩個大黨,把自治區分裂為南北兩部分,各自建立勢力範圍。伊拉克政府軍進攻基爾庫克時,秘密和塔拉巴尼達成協議,其部下毫不抵抗,就自願撤出庫爾庫克,巴爾札尼高呼這是背叛,但已回天乏術。

伊拉克國定勝利日:回看ISIS之謎

歸根究底,ISIS雖然是極端殘暴的恐怖組織,但本質上,依然是伊斯蘭遜尼派組織。雖然幾乎所有週邊國家都與ISIS作戰,也備受ISIS威脅,但只要正規軍健全,ISIS的威脅,其實只是隔靴搔癢。ISIS對遜尼派教徒相對「溫和」,主要暴行都是針對什葉派、其他宗教、庫爾德人等;地緣政治上,ISIS卻是阻擋了伊朗什葉派勢力向西的擴展。假如不是ISIS忽然崛起,伊朗得到伊拉克多數派什葉派支持、與敘利亞阿薩德政權結盟、作為黎巴嫩真主黨的幕後主腦,已足以和沙特為首的遜尼派勢力平起平坐。

盛世下的小民與官僚:史景遷《婦人王氏之死》的當代啟示

本書雖以婦人王氏之死作結,但史景遷的目的不在於替王氏平反,而是透過一個又一個邊緣人的角度,重構康熙初年的社會面貌。面對天災人禍、社會制度和時代巨輪,無論是下位者農民、寡婦,還是上位者的地方官員,都顯得軟弱無力,只能仰賴自己微小的力量,設法求生。這樣的人間悲劇,不但是王氏的命運,也是郯城面臨被淘汰的處境,更是清初常民的社會縮影。號稱盛世的康熙社會尚且如是,亂世又當如何,自然難以想像,對當代也不無啟示。通常傳統評論都嘉許康熙文治武功,數字上國家也欣欣向榮,但社會倫理是否扭曲,人民生活的真正倫理如何,才能釋出哪些數字,卻往往不為主流評論所注視。久而久之,積非成是,直到爆發。其實古今中外強權,論及社會潛規則,莫不如此。

庫爾德斯坦有可能獨立嗎?

所以庫爾德人的立國夢在太平盛世,可能性接近零,除非是在亂世,例如一戰、二戰後,才有機會。庫爾德斯坦本來在一戰後也接近成事,只是土耳其強人凱末爾冒起,迅速終結亂世的混沌狀態,庫爾德斯坦才告夭折,相反猶太人就把握到二戰後的立國機遇。數年前的「阿拉伯之春」,推翻了大量獨裁政權,導致地區秩序大混亂,演變成「阿拉伯之冬」,這本來就是類似一戰、二戰的大變局,庫爾德人也乘亂爭取到更高地位,例如在伊拉克的「庫爾德不死軍」迅速壯大,敘利亞庫爾德人也在北部成立了自治政府,這已經是近百年庫爾德人的最大成就。但擁有最多庫爾德人的土耳其態度最強硬,實力也最強悍,除非未來土耳其和伊朗也相繼出現類似革命,導致區域大混戰,兩國的庫爾德人像伊拉克、敘利亞兄弟那樣取得高度自治權,否則根本不可能繞過「四國同盟」。另一個前提是世界列強要發現,相比未來亂局的其他不可測性,庫爾德斯坦立國已經是最可控的變數,才可能考慮開綠燈。假如這樣的大變局不到來,庫爾德人只能變陣,不要追求地理上的大庫爾德斯坦,只可以退而求其次,在相對最好說話的國家,和當地政府達成共識,成立一個面積極小、梵蒂岡那樣的「小庫爾德斯坦」,起碼取得一個主權國家身份。然後,可以效法以色列,把本國公民定義為全球願意到來居住的庫爾德人,慢慢再爭取機會

人工智能機械人:東方可以,西方不可以?

伊藤穰一雖然承認日本人的世界觀比較「原始」,但也暗示正是這種原始,令他們心態更寬廣、更能接受科技的轉變。他說:「機械人一直以來都是日本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我們日本人不僅毫不害怕我們的新機械人霸主,我們還有點期待它們的到來。」假如這真是事實,不只是對人工智能機械人,甚至是基因改造嬰兒,日本人和西方人之間的態度差異,也足以對未來國際秩序,構成根本影響。

恐怖谷理論的國際關係:為何我們恐懼擬真機械人?

然後,關於人工智能機械人是否應該有「人權」和「公民權」的爭議,恐怕也會隨之出現,其實現在已經初見苗頭,只是世人不察覺而已,因為Sophia居然已拿到沙特阿拉伯的「公民權」──當然,這只是沙特的宣傳,以鼓勵參與沙特「未來投資計劃」的Sophia生產商,從而希望吸引更多創科專才服務沙特,配合沙特的減低依賴石油的「改革開放」。但這類事情可一可再,假如有其他要另闢蹊徑的國家大規模給予人工智能機械人「公民權」,慢慢人類的倫理道德,就會不再一樣。

霍金的智慧:「基因改造新人類」對國際關係的衝擊

在人工智能、基因編輯、仿生機械人等技術相繼成真的當下,世界已進入「後人類主義」(Posthumanism)或「超人類主義」(Transhumanism)時代。關於「人類」的前設和定義,將會逐漸模糊和擴大,正如愛護動物的社運人士成功把狗在部份國家定義為「非人類人」,未來甚麼是「人類」,亦肯定被修正。就像「民主」最初只是希臘城邦內部的少數人權利,不過百多年前,美國、英國還不把黑奴當人類看待,未來的人造人、機械人是否擁有人權,亦可作如是觀。當人類跨過與上帝的鴻溝,沒有了宗教的防火牆,究竟會迎接怎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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