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新加坡做到的,香港做不到

從前在新加坡,「的士問題」是最令人不滿的生活問題之一,的士既不如香港那樣隨處可見,司機拒載也相當嚴重,繁忙時間在的士站往往等上一個小時,總之談起的士,就是滿腔怨氣。但近來每次到新加坡,都能安心使用Uber的士服務,不少朋友都打趣說:「新加坡從此不一樣」。在香港政府說要試驗「聰明城市」(smart city)的同時,UBER營運卻屢受打擊,相較下,新加坡明顯要「smart」得多。

今年3月,新加坡通過法例,正式容許UBER這類經營方式。當然,法例是有一定限制的,例如規定UBER車主不可在馬路或停車場隨意接客,最終車資不能超過原先議定的價格,車主載客每日不能超過若干次數等,但都屬合理和可操作範疇,不會出現香港那種「放蛇」行動。新加坡的主權基金淡馬錫的子公司甚至有投資一些類似的士app,這才是以行動證明政府的支持。UBER在Facebook也公開讚揚新加坡政府的做法,更顯得香港政府昔日引入UBER、卻又把其除名那樣出爾反爾的荒謬。

新加坡政府的思維,可從新加坡未來經濟委員會的遠景理解。這個委員會有數個目標,包括提升新加坡人的應變能力,以迎合未來新科技以及各種新行業需求(須知新加坡人長期被批評為缺乏創意);同時加強新加坡企業家精神與創新能力,以激發新加坡的經濟潛能。新加坡貿工部長易華仁今年10月出席新加坡經濟政策論壇時,亦有提及UBER,他承認新科技確會為既有的企業帶來很大衝擊,例如UBER便會影響傳統的士從業員生計,但其軟體卻有龐大市場潛能,而且有社會價值,暗示總體而言乃必要趨勢。新加坡政府嘗試做的,就是在保護傳統行業免受即時巨大衝擊的同時,營造有利創新的生態氛圍。

事實上,港英時代的香港政府,完全有今日新加坡政府的視野。例如在70年代,香港郵政原來被政府壟斷,DHL是第一間提供「點對點郵政服務」的速遞公司,當時帶來的反壟斷挑戰,猶如今日UBER。當時法例規定,所有郵政服務都需經郵政局處理,DHL一度被警方調查,政府也曾考慮修改法例封殺DHL。不過折騰了一會,港英明白到大勢所趨,就為DHL大開綠燈,其後速遞公司業務在香港快速發展,成為香港經濟增長的動力之一。

今天的UBER問題,不單是的士問題,也是資訊科技改變生活的大勢,對此新加坡已走得比香港超前很多步。著名外交期刊《Foreign Policy》不久前發表長文「The Social Laboratory」,介紹新加坡政府如何積極引入科技,收集與利用「大數據」帶動國家發展。雖然這類科技只要應用不當,足以像最新一集《007》電影講述那樣,成為監視民眾一舉一動的大型國家機器系統,但與此同時,也確能便利民生。例如新加坡國立大學發展出「家居康復系統」Home-rehab,利用平版電腦,配以相關感應器,讓病人安坐家中也可得到部份醫療服務,既可令病人減少長途跋涉覆診次數,節省輪候街症的時間,亦可幫助醫護人員遙距監察病人復康進度,這就是未來。假如一個城市對未來大勢無視,又怎能有現在?

小詞典: UBER

提供點對點服務的的士App,2009年開始投入服務,初推出時名為UBERCab, 2010年得到矽谷一群超級天使投資者注資,瞬間發展至全球。於兩岸三地,UBER最先於2013年6月在台北試行運作,不久進入香港。2014年,UBER籌集了12億美元資本,估值達410億美元,比擁有逾800架飛機、市值達400億美元的美國達美航空(Delta Airlines)還要高。

信報財經新聞,2015年11月13日

延伸閱讀:的士司機:新加坡最落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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