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TA:還需要人類助教嗎?

不久前,參加首爾一個國際人力資源年會,由澳洲前總理主講,與會者無不強調新世界不能再用舊思維「生涯規劃」,例如推斷目前65%的小學生在未來,都會在目前不存在的崗位工作。既然是這樣,哪些目前存在的工作會被淘汰?這問題我們談過很多次,而對學術界、教育界而言,以下發展,恐怕是大勢所趨。

兩年前,美國喬治亞理工學院人工智能學科的Ashok Goel教授,利用人工智能「製造」了一名「教學助理」,名叫「Jill Watson」。「她」是由 IBM Watson 智能平台研發,已經任教兩個學期,回覆學生的精確度高達97%,初時學生都不為意助教原來不是人,發現真相後,無不震驚。

事實上,大家手上都已經擁有一部可以提供人工智能助理的設備:無論是 Google Assistant、Apple Siri,還是Amazon Alexa,都是隨手可及的人工智能系統。Facebook 在一些國家也開始在Messenger 加入人工智能「M」,去「提升」用家經驗;一些 Facebook專頁也加入Chatbot 功能,讓讀者自行輸入關鍵字,系統即會因應關鍵字提供答案或內容,無需再由人手回答。

這些網上服務的用戶,當然知道自己是和電腦「對談」。但在一些個人化的行業,例如金融、醫療、教育、政府、社區服務,用家是否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電腦人工智能,而不是人手回答,像Jill Watson那樣,就成了人工智能系統設計師的挑戰。「AI-TA」,對於不喜歡每年都回答同樣問題的教職員,簡直是天大喜訊,想想不用每次都回答「這份功課有多少字數限制?」、「是否一定要Word Format?」等問題,自然產生莫名興奮。但這樣一來,是否意味著教學助理可以全盤淘汰?就是還有TA碩果僅存,職責也會變成確保人工智能能正確回答學生的問題,或針對學生的個別情況提供特定資料,而不再是可以流水作業的機械式工作。

問題是,教學助理除了是職業,也是整個學術生態鏈的一環,無論是物超所值、還是學術綜援,都是學院超穩定結構的一部份。當大學沒有了TA,是否教授的大部份功能都可以淘汰?其他工作呢?

近年科技發展,特別是人工智能、共享系統等,一大目的,就是縮短消費者與服務提供者的距離,減少使用中間人、或去除中介角色,包括大媒體、學校、零售商。正如Jill Watson 的案例,未來將有更多現時尚未出現的工種,就算職位名字可能一樣,但工作性質肯定與現在大相徑庭,以現時的職業訓練方法,必不能滿足未來工作需求。當人工智能發展日趨成熟,新職位與學生能力產生錯配越發明顯,加上跨國流動的人愈來愈多,世界會變得怎樣,已不是現在的上一代社會領袖所能掌握。假如下一波的教育改革,能夠利用人工智能,讓學生有一個更個人化的學習環境,淘汰目前極度臃腫的學校官僚機構,卻實在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小詞典:四代AlphaGo

AlphaGo大概是近年最著名的高階人工智能程式,在圍棋界所向披靡,除了擊敗人類棋王,也擊敗了其他人工智能程式。當第三代AlphaGo Master在網上擊敗所有對手,第四代AlphaGo Zero卻可以將第二代AlphaGo Lee以100比0打個落花流水,足以證明近年人工智能發展之快、涉足層面之廣,只要有數據或程式配合,就水到渠成。

信報財經新聞,2017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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