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與實的國度:VR、AR與未來國際關係

「虛擬實境」 (virtual reality, VR) 和「擴增實境」 (augmented reality, AR) 除了是炙手可熱的技術,應用範圍還擴展到電子遊戲、教育、軍事和政治,對人類未來充滿想像。各國能否在危機出現前進行相關規管,才是真正的國際關係。

人類自古以來,一直幻想自行建構虛擬空間,記得叮噹的其中一個法寶,就是在自己家中「潛建」多層,讓大雄和朋友在「潛建樓層」玩耍,其他人在屋外卻完全看不出,這大概是小時候對虛擬實境的第一印象。近代VR一詞,出自法國劇作家阿爾托 (Antonin Artaud) 1938年發表的《戲劇與它的影子》,現在VR則是利用電腦建構出立體虛擬空間,再通過科技,刺激使用者的感官如視覺和聽覺,使他們以為自己身在其中。

1994年,第一套為VR而設的程式語言VRML推出;1997年,業界組成Web3D 聯盟,發展出X3D,作為VR程式在網上平台的標準。1999年上映的《二十世紀殺人網絡》系列電影,把VR概念推廣到普羅大眾:將人的腦袋與「母體」(即是電腦)連接,便能進入以程式建構成的虛擬世界,人類難以分辨虛實,最終更被「母體」控制。現時流行的VR工具,主要是頭戴的鏡頭、加上智能手機,但隨著科技進步,工具必定越來越輕巧,屆時現實與虛幻的界線,亦會越來越模糊。

早前手機遊戲Ingress和Pokemon Go等,則把AR這技術帶到普羅大眾眼前,它也可說是VR的延伸,把電腦製造的資訊融入真實的環境,進一步拉近現實與虛幻。以Pokemon Go為例,遊戲以Google Map為基礎,各精靈被藏在「真實」的街道,等待玩家來捉,就是因為它把現實與虛幻拉近,才能成功把一眾「毒男毒女」由家中重新帶回街上。隨著配置定位裝置的智能手機大行其道,AR也逐漸普及化起來。

VR和AR結合,更是潛力無限。它們本來就是軍事變民用的科技,利用這些技術,戰場能準確地被模擬出來,部署戰事可以更有效率和準確,減少人力物力的損耗。另一方面,非政府組織也利用VR和AR,把戰爭的遺害、難民和貧民的苦況,呈現在世人面前。例如2015年,聯合國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發表第一套以VR技術拍攝的電影,以一名寄居在約旦難民營的敘利亞難民女孩為主角。VR和AR也可以帶我們到從未到過的地方「旅行」,例如2016年,烏克蘭外交部發表了一套名為《切爾諾貝爾360》的影片,帶全球觀眾觀看切爾諾貝爾在核電廠爆炸後三十年的 景況,相信在未來,整個旅行業界也會被衝擊。至於VR和AR應用在課堂,在不少地方已經成為常態,長途跋涉到班房上課的日子很可能成為歷史。

在可見將來,人類依靠AR、VR突破了自身的物理限制,卻更容易實現以往不可能達成的野心,像《二十世紀殺人網絡》般建構一個虛擬國度,擴建吸收訊息的空間。一般用家也可能像《潛行兇間》的主角一樣,因眷戀虛擬世界,而放棄肉身活動的本能。那時候,我們很可能懷念虛擬和現實能完全分離的日子,但已經太晚了。

小詞典:《潛行兇間》(Inception

2010年發行的荷里活電影,華納兄弟發行,李安納度狄卡比奧飾演「盜夢者」,能夠通過潛意識進入別人夢境盜取商業機密。他在執行任務中,卻發現夢境有多重潛意識,記憶也可以通過人為構建,幻想與真實難分,最終雖然回到現實世界,卻令觀眾意識到有永遠留在虛擬空間的可能。

信報財經新聞 2018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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