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關係知識產業化:沈旭暉的GLOs集團創業路

我認為知識份子創業,才是知識轉移的唯一途徑。正如中大社科院長私下對我說,所謂研究型大學的末日倒數已經出現,未來不可能繼續影響因子的期刊遊戲,能夠在業界學以致用的倡導型、企業型學者,才是社會所需。正因為AI、大數據等出現,令市場變得越來越細碎化,反而令個人化的微經濟釋放了大量潛能,本來屬於小眾的知識型消費亦因而冒起,這是一片無窮藍海;反而傳統經濟、建制,包括大學本身,隨著Uberization的去中介化,會慢慢被淘汰。創業已不單是經濟行為,同時也是累積知識的必需過程。

何志平案結案之後

不少人從何志平案,得出「香港人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特身份,已經失去在國際舞台的獨特價值」這結論。但邏輯也可以恰恰相反:正因為香港人的身份充滿孟晚舟不存在的彈性、國家層面的可塑性和可切割性,在越來越敏感的大時代,反而更有價值。當然,從事相關志業的都是高人,我們凡夫俗子,只宜遠觀登高見博,否則換過來博見高登,反為不美。

匈牙利狂人總理:紐西蘭兇手一般的意識形態?

紐西蘭恐襲兇手曾環遊世界,在東歐、中歐長時間駐足,在當地吸收到不少極右思想,除了他的兇器刻滿右翼圖騰,他的《大補完計劃》也和上述理論一脈相承,連名字也一樣。那同路人究竟有多少?不知道,但恐怕比想像中多,其中就包括了匈牙利總理奧爾班。奧爾班是近年歐洲風雲人物之一,目前歐盟各國領袖當中,以他的立場最右,對新移民融合的反感也最大。他雖是推翻鐵幕的民主鬥士出身,但成為政客後,信奉威權政治的傾向越來越明顯,通過在選舉中高調訴諸反移民而得到群眾支持,曾公開說《大補完計劃》一類內容,警告當數以百萬計的穆斯林新移民到了歐洲,白人就變成少數族群,而匈牙利需要真正的匈牙利人,所以必須對新移民說不。這樣的立論,和紐西蘭兇手完全一樣。

紐西蘭恐怖襲擊與「meme世代」

在另類右派抗擊主流的過程中,迷因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他們愛用玩世不恭的語氣,嘲諷傳統精英的理想,以短小精幹的迷因自居人民大眾,與知識份子、習慣長篇大論的自由派針鋒相對,這文化迅速在世界各地被仿效,包括香港網絡世界。另類右派發展出盤據網絡和製作迷因的習俗,因為不少人難以進入主流,背後也有邊緣被壓迫小眾抗擊主流的自我期許:自由派控制了政壇、傳媒、學院以及大小國際組織,網絡就成為他們打擊「腐敗精英」的唯一方法。

網絡時代的基督城槍手:Facebook直播的年代

「恐怖主義」在不同時代、語境有不同定義,但引起注意與散播恐怖總是共同特徵,兇手都希望打一場影響大眾意識的心戰。社交媒體興盛之前,主流傳媒形成了建制精英的審查機制,大眾與連環殺手、恐怖主義者的第一手材料之間,存在無形的審查之牆,也有明顯的時間差,因此要造成大規模恐慌的人,需要造成大規模傷亡,主流媒體才不得不報導,門檻不低。但社交媒體移除了中介,恐怖主義者與他的「目標受眾」基本上能直接溝通,毫無阻隔,即使這次直播「只」殺一人,其實也會引起震撼,那同樣不是主流精英所能防微杜漸的。

工業革命4.0與我們的未來:一個佛系學術創業者的自白

不少朋友發現,我近年陸續建立一個GLOs系列的公司,不經不覺有了一定規模,但始終難以理解「學術」和「創業」之間的關係,所以還是希望在這裏分享對「工業革命4.0時代」如何影響知識份子、教育學習的十大前瞻。所謂「工業革命4.0時代」,就是繼蒸汽機、電力、電腦分別取代勞力密集工作後,人工智能、機械學習、物聯網、大數據、演算式會造成天翻地覆的革命:先取代各行各業的壟斷性中介,再取代傳統精英建立的共識,繼而取代智力密集工作。這時代會完全顛覆現有規則,再信賴任何前人告訴你的工作、保障,都已不設實際。知識份子回應這樣的時代,除了實踐,別無他途。

在索馬里,如何辨析疑似恐怖份子?

Contractor朋友給我看一堆索馬里人照片,找出其中一張,說這最可能是青年黨成員。特徵之一,就是頭戴阿拉伯頭巾,腳踏傳統涼鞋,這是青年黨主張尊重古制的服裝,而一般索馬里男青年穿著都頗西化,戴頭巾的很少,加上怕被誤會是青年黨成員,如此裝束就更避忌。另一個特徵是照片中人雙手插袋,他們解釋這是西方文化的慣常動作,但索馬里人習慣上身穿T恤、下身圍沙麗,即使穿上牛仔褲,也未養成插袋的慣性,所以傳統裝束的青年、卻要雙手插袋,就顯得不尋常,很可能袋中藏有槍枝,方便隨時出擊。

吉布提海軍基地:幾家茶禮的極致

對吉布提獨裁者而言,各國駐軍除了提供金錢,也是互相對沖的保障,他的政權變相得到了列強加持:反對派要尋求「外國勢力」援助,「外國勢力」就要面對基地關閉的風險。美法一直在暗中角力,中日在吉布提同時駐軍更是相當微妙,年前中國在吉布提的軍事演習時,發出鐳射光影響到美軍,更是一時炒作,吉布提要列強利益均沾,其實殊不容易。所以吉布提對衝之餘,也有傾向性,例如俄羅斯也曾要求建立軍事基地,但被拒絕,因為那是美國的底線。諷刺的是,吉布提人民的生活水平,其實不及獨立前,幾家茶禮的最大受惠者,還是總統。

另一種全球化:食草的東非男人

卡特草在過去十年進一步普及,直接和索馬里內戰有關。自從大量難民流散東非各國,首先就把卡特草帶到鄰近地區,再隨出國難民傳到海外。由於卡特草的藥力只能維持摘取後的48小時,以往要令卡特草全球化,成本甚高,但隨著散居全球的難民有了需求,自然也有了以飛機運送卡特草到各地的「新興經濟」。至於索馬里的本土卡特草,卻是受惠於「海盜產業」:海盜獲利後,都會根據宗族原則惠澤鄉親,不少得到額外收入的人毫無人生規劃,只會把錢耗費在卡特草,也令需求進一步上升,結果卻便宜了肯雅、埃塞俄比亞的外匯。

波音737 MAX 8停飛的國際角力

以往遇上這類國際空難,中國的危機管理,只會跟隨美國航空管理局亦步亦趨,這次美國反應居然全球最慢,根據此刻國情,已成為又一宗可被調查的疑似醜聞。特朗普是航空愛好者,曾嘗試建立自己的小型航空公司,雖然失敗收場,但擁有了不少營運航空的專業知識,即使不能判斷專業安全,也能判斷經濟影響。何況他和波音的關係十分密切,據報波音總裁曾親自致電他保證航機安全,而波音是美國軍工重要供應商,曾捐獻一百萬美元參與特朗普競選活動,特朗普也曾親自和波音總裁談判,要求以友誼價建造新的「空軍一號」總統專機。馬蒂斯辭任國防部長後,目前代理此職位、相信快將扶正的沙納漢毫無軍事經驗,卻是波音集團副主席、在波音任職三十年的老臣子;而波音董事局快將委任的新成員Nikki Haley,正是特朗普任命的上一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相信也會成為其「連任辦」成員。這樣的「旋轉門」出現瓜田李下,公信力自難保證,結果在波音737 MAX 8一役,「中國或成最大贏家」,卻是最戲劇性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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