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到敘利亞嗎?

至於恢復旅遊業對阿薩德政權而言,是為了粉飾太平、增加收入,還是權貴要以外匯再啟內戰,這也是不易解讀的問題。理論上,敘利亞現在已完全淪為俄羅斯保護國,但也得到了保障,反對派的西方代理人身份同樣難以轉移,剩下來的懸念只能看大國博弈。要是天下太平,逐步回復常態並非不可能,問題是按當今世界局勢推論,這裏依然是代理人戰場,如何維繫一個脆弱的平衡,從而在平衡中繁榮,就像旁邊的貝魯特那樣,在於內,更在於外。其實遠方的東方某小城,又何嘗不是?

性愛機械人:人類未來社會倫理的顛覆?

支持性愛機械人的觀點認為,這科技功德無量,彌補了現在社會的結構性缺憾,例如可以幫助性功能有障礙的人,可以滿足因各種原因無法找到性伴侶的族群,也肯定是一種安全「性行為」,因為機械人不會有性病,連帶人類安全亦能保障,甚或透過性愛機械人控制人口。當然,不少人擔心出現類似「孌童性愛機械人」那樣有違基本道德的產品,恐怕成為「孌童美沙酮」,終究會養出作案者;但反過來說,卻又有論者認為這能保護孌童受害人,起碼好此道者能找到替代品。真相如何,此刻莫衷一是。

AI如何改造性生活:由九十年代港產科幻三級片《女機械人》談起

後來跟奸角大戰的途中,Selina向男朋友坦承自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機械人,男朋友驚訝之餘,從此對Selina失去興趣,即使她主動寬衣解帶也不行。本欄早前談論過森政弘的「恐怖谷理論」,指人類會對十分擬真的人形物感到恐懼和厭惡,但只要擬真程度繼續上升,去到「與真人無異」,這種反感就會消失。但在這個橋段中,男朋友與機械人Selina做愛,沒有感覺有異,可見所有身體反應都與真人無異,但只是「認識上」知道對方非我族類,就已經產生厭惡。也許是寄托了對人類自信和樂觀:機械人始終無法取代真人,人類自身有一種本真的價值。這樣的情節,別忘記,出現在接近三十年前的港產片,創意絕對無限,但我們的未來生活,卻可能真是這樣。對人類今天的文明社會倫理,又會帶來哪些衝擊?

Fake News能打擊嗎?──「網絡領地化」現象

現時Facebook、Google和Twitter三大巨頭,都互相同意了一套對歐盟地區負責的「針對謠言守則」,內容包括特別注明「政治廣告」的來源、加緊清查假帳號、刪除低質及誤導內容等。不過「嚴打」也可能導致用戶對平台的黏度下降,從而使這些公司有陽奉陰違,甚至「退群」動機。這些舉措暫時維護了體制穩定,例如芬蘭對假新聞自2014年以來的第一輪反擊,收效甚佳,但各國陰謀論者自然亦可以說是操控世界的「深層政府」打壓「真相」。極右網紅因為發表極端言論被大學禁止演講甚至被拒入境,但甚麼是極端言論、言論自由是不是有界線,已經是學院味濃的辯論,最終還是令觀眾不耐煩,甚至不再相信自己能夠接觸到真相。這也是網絡打手一貫心法:不需要你相信他,只是想你無法相信任何事。

芬蘭的「反俄羅斯Fake News國民教育」

防範俄制假新聞,自然不是純粹為了新聞,而是防止其他勢力介入的現實政治一部份。芬蘭一百年前從俄羅斯獨立,但那是受惠於十月革命後的亂局,俄羅斯始終未放棄將芬蘭列入「後院」,也有過兩次蘇聯-芬蘭戰爭,因此才有了冷戰期間芬蘭對蘇聯委曲求全的「芬蘭化」政策。冷戰過後,芬蘭成為全球最發達的國家之一,但近年俄芬關係惡化,對俄制假新聞的管制,也是兩國之間的暗戰。芬蘭亦將之視為「守衛民主」和「芬蘭人文化」,提升到文明衝突、國家安全層次,並鼓勵其他西方國家效法。雖然芬蘭在各種發展指數名列前芧,包括民主自由指數,但並非放任自流,基於多年置身大國夾縫的小國經驗,危機感極強。經常提倡「芬蘭模式」的各界,也好應該一併參考芬蘭教育的這一部份呢。

當台北EZ5遇上大陸旅行團

表面上,這是經濟現象,但其實和網絡生態也異曲同工。當台灣開放大陸自由行,遊客數量有了保證,才是要更精準定位的時候;只要定好了,既能保持品牌、又能開拓市場,才是雙贏。一旦偏離原有航道,就像社交媒體專頁為了「呃like」,混淆了原有受眾,失去本來市場,即使短期有了業務增長,長線卻得不償失。

[讀者分享] 沒有無限手套的AI管治

資本主義強調"製造需求"。需求源自人對外界的好奇與感觀帶來的刺激。如以制度來壓縮好奇和刺激,馬克思可能就是最離地的答案。馬克思以外,用AI完全管治人類,科技能不用mind stone或soul stone就完全滿足一切好奇和物慾。參考佛洛依德,缺乏性慾又不用休息、飲食、排洩的機器可能本身是萬念俱灰。缺乏生命的原始好奇和感觀令機器思考非常佛系。

德國神作《無主之作》:「我我我」的真實

但《無主之作》的重點,完全不是以上這些。話說主角無論在電影、還是在現實世界,名成利就後,堅持拒絕對自己的藝術賦予任何解說,不註釋、不表態,認為每一個作品本身都不需要有主題,但把作品放在一起思考,每一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真實」。這種說話聽起來很玄、很虛、很離地,但代入主角的心路歷程,其實不難明白:一方面,他對納粹應該恨之入骨,對以「優生學」名義處決他阿姨的行為不可能無動於衷,對東德的「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風格則嗤之以鼻,否則也不會出走到西德追尋夢想。然而,他拒絕高調批判這些對象,因為介入了現實層面的政治、以平面的言詞表達複雜的立體情懷,就會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同樣容易失去「真實」。

前瞻令和日本:少子化下的「機械人農村」

與此同時,既然已投入了資源推廣自動化技術和農村機械人,日本政府亦作出了一些結構調整,正在推動「農地集約化」和「經營法人化」。2013-2018年間,日本100公頃以上的大規模農業經營者增加了30%,不少企業都對準農村圈地,但小規模、家族經營和兼業的農家不斷減少,彷彿自動化農村的目標單是為了產量,而忽視了照顧「人」這個根本。英國錫菲爾德大學(University of Sheffield)的日本研究學者馬坦尼 (Peter Matanle)認為,在東京「一極集中」的趨勢下,農村的衰退、消失將無可避免,而一旦機械人農村成為常態,整個農村文化,可能也會不復存在。早前路過一些台灣農村,其實也面對同樣困局,能夠活化的畢竟是少數,剩下來的除了被犧牲還有甚麼選項,很值得研究未來的分析員思考。在追求效益以外,自動化的未來世界如何能兼顧人文關懷,才是對整個人類文明更大的挑戰,否則單純作為「產業」,農業需要的人力勞動其實早在第一、第二次工業革命被大量裁汰了,何用等到今天?女

《復仇者》的平行時空:一半人口忽然回來,又怎辦?

雖然一半人口消失、及其後可能出現的大戰,將會對自然環境造成不少破壞,但混亂過後,可能製造了不少緩衝帶,令自然生態得以繁盛,就如南北韓之間的三八線成為保育特區。當資源消耗降低,能源危機減緩,環保意識不再為大眾關注,忽然一半人又重現,資源怎樣重新分配,就相當麻煩。因為這裏有一個五年的空槍期,新秩序已逐漸被消化,但社會機能還未復原至五年前水平,於是重回人間的一半人有五年前的期望,對今非昔比覺失望;一直存活的另一半人則有了這五年資源相對充裕的慣性,習慣了「平衡」,同樣覺得今非昔比,甚至開始發現Thanos的假設也不是全錯。期望落差下,社會秩序自然不容易維繫,強國仍可透過重新配給,來解決分配問題,但很容易出現民變,商戶會囤積居奇;對弱國而言,根本管治也成問題,各國之間出現衝突的可能性甚高。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