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一國兩制」:當沙特阿拉伯學者來到香港

舉一反三,沙特政府規劃的「一國兩制」,究竟著眼點是甚麼,也就不言自明:不是真的希望國人住在那個地區,享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而是希望國際社會賦予那個地區不同於「沙特內地」的待遇,例如在關稅、簽證、貨幣等方面,以便沙特能繞過國內保守勢力,有一扇窗口「走出去」。因此在沙特政府眼中,香港的「一國兩制」是成功的,至於種種其他問題,似乎也不是他們關心的事。究竟經過《逃犯條例》一役,沙特學者是否繼續視香港「一國兩制」為學習對象?這就要現場請教了。

當人類與機械人不再存在界線:回歸本我

或許,就如同故事中瑞德所說:「一切都是真的,每一個人曾經有過的想法都是真的。」是人、是機械人、甚至賽博格(Cyborg),其實都不已經重點,重要的是你覺得自己是什麼?相信什麼?怎麼看待世界?如何面對自己?在未來的世界裡,或許這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我是信了:美國網絡陰謀論機器Infowars為何越做越紅?

Infowars的崛起,從來都是因為人性加上科技催化。無論受多少教育,立場先行是人性不變的傾向:人接收資訊,總是傾向抱著預設立場,再去尋求相近的資訊,去證明自己站在歷史正確一面。社交網絡令網絡的時間流動得更快,資訊爆炸,網民開始有FOMO (Fear of Missing Out)的恐懼。為了參與討論、刷存在感、在小團體裡找到共同話題,他們會參與消息轉發。但網絡時間被極限壓縮,沒人有能力對每一個訊息做尋根究底的fact check,最終轉發並相信有結論、完滿解答一切的陰謀論,是合乎時間成本和人性的表現;未能證偽的東西,就是「有可能」。

當FACEBOOK 發行「全球幣」: 邁向另類「全球央行」?

「全球幣」計劃的一大目標市場是發展中國家,例如印度,因為難以或不想使用傳統銀行服務的人,才最有誘因成為實驗品。印度本身已經流行電子支付,小商家習慣用手機處理財務,但印度政府對比特幣並不友善,該國議會甚至打算立法,將買賣加密貨幣定性為犯罪,大概是不想坐待「金融黑洞」蠶食政府的控制力。Facebook要成為另類央行,自然要正面和各國政府討價還價;假如你是印度政府,為甚麼不自己建立一套類似方案,把國家權力結合到網上,而要受制於未必能控制的境外企業?這正是中國政府的思維,所以Facebook要進入內地市場,始終困難重重。未來世界的「央行」,可能是大國政府與Facebook一類私營加密貨幣巨頭鼎足而立,這也是未來全球治理不能單靠國家的大勢所趨。

吉爾吉斯:兩次革命之後

慢慢下來,當地學者唯有務實地以結構主義,歸納兩次革命的成因:據說阿卡耶夫來自北方,貪腐便宜了北部大族;巴基耶夫來自南方,只照顧南部權貴;而吉爾吉斯這樣的小國,精英階層來來去去就是那個小圈子,革命不過是他們之間的權力分配,與及如何滿足美俄中三大國的平衡遊戲,權貴貪腐也是對氏族的「忠誠」,對人民生活其實無大影響。這種犬儒觀點,乃一家之言,在《華盛頓郵報》記者席斯金的《不安的山谷》有詳細介紹,很值得到吉爾吉斯旅遊的朋友一讀。

從國際關係閱讀修訂《逃犯條例》(中):香港進入新冷戰戰場的九點連鎖效應

此外,還有涉及世界其他地區的一些觀察,篇幅所限,就不詳細列舉。總之,無論「初心」如何,這個案例,將會成為國際關係蝴蝶效應經典教材,一件最初不為任何人注意的事,經過連串失誤,除了逐步發酵為回歸以來最大爭議的本地大事,因為打擊面太大,超越了傳統反對派的同溫層,觸及整個香港商界、保守專業人士階層的憂慮,然後觸動國際神經,配合當下複雜的國際形勢,進而影響了全球地緣政治,一名作行政決策的香港人,有如此國際政治影響力,也是史無前例。已經走不回頭的香港,面對這個國際形勢,已經沒有不調節原有政策的可能,但具體又可以如何?

走進阿富汗

其實世上有很多鮮為人知的教學體系,例如在中亞,不少教育項目都有阿迦汗基金會負責。阿迦汗(Aga Khan)是伊斯蘭什葉派伊斯馬儀派的世襲領袖,這一支穆斯林相當現代化,也賦予阿迦汗「與時並進」演繹《可蘭經》的權力,因而被塔利班等基本教義派視為異端。阿加汗對信徒的教育特別著重,近年成立了一間設備一流的「中亞大學」,有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三大分校,參觀過後,感覺比香港中文大學的設備更好,而且都是建立在三國山區,目的就是改善山區下一代的教育水平。阿富汗就在身旁,尖子可以拿獎學金進入阿迦汗的中亞大學,這一條脫貧的路,令人看到國際社會如何協助一個地方重生的希望。

甲午戰爭的Fake News:古往今來的人性需要

這就是為甚麼甲午戰爭,清廷戰敗,今日被視為歷史定論,但在當時卻流行另一種看法,近年流行的網絡名詞「曼德拉效應」,不就是那麼回事?謊言除了令別人的敵意降低,其實也是出於自身的心理需要。有些事情就像民間故事,以訛傳訛之中,附帶其他社會功能。希臘神話有人物戴上蠟燭翅膀飛翅,最後翅膀因為太接近太陽而溶化墜落。最可怕的也許不是假新聞,而是地球人內心對它的需求,而不自知。

從國際關係閱讀修訂《逃犯條例》:由正和遊戲變成零和遊戲的悲劇,還有出路嗎?(上)

對北京而言,中國在方案沒有在香港的主權原則問題有任何退讓,保住了國家尊嚴,對內可以宣傳港人重視國家主權;對西方(特別是美國)而言,沒有增加任何風險,而得到在港利益的保證,政客商會能邀功,也是多贏。據理解條例並非北京第一天授意,強勢介入確是後期捲入國際勢力之後的事,假如特區政府剛開始時如此佈局,關注的人也不會有多少,修訂的爭議面也很少,那時從結局(4)走回結局(1),理應皆大歡喜。一慟。

「遊戲直播」的國際關係

例如經典的香港獅子山下精神、大學生「四仔主義」,創造了一代人的行動和社會參與方式,但這個觀念影響的一代,自然難以理解另一個規範的受眾。生於苦困年代的人,一般傾向實際地以金額衡量價值,不會讚成自後代夢想成為網絡主播;但對年輕人來說,基本溫飽不成問題,反而「存在感」比其他物質更為奢侈。在網絡得到尊重,進而成為一門產業,可能比起坐寫字樓得到一份僅夠糊口的薪金更快樂,慢慢自然產生截然不同的認同和文化。PewDiePie一開始經營網絡頻道的時候,他的父母極力反對,說「整天坐在家中玩電腦,不會帶給你任何生活」;但當PewDiePie這代人變成中老年之後,這模式卻可能成為主流。玩遊戲、社交媒體,不再必然等於不務正業,而可能是創業、打造個人品牌的賺錢工作,而且還能賺到認同。未來國際秩序,正是這一代人打造的,巨變已經開始,接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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