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抗爭系列:從未中斷的加泰羅尼亞獨立運動

香港運動期間,另一波同步出現的抗爭出現在西班牙加泰羅尼亞,因為香港一場聲援加泰集會,令兩地被進一步聯繫在一起。雖然曾有聲音質疑,為何選擇一般港人不太熟悉的加泰來「connect」,但觀乎昨日談及的丹麥報章深度報導可見,這種connection,確實印證了這波全球運動的共性。雖然加泰的背景和香港大異,卻不代表沒有相像的Root Cause。

加泰分離主義和抗爭歷史悠久,和西班牙中央政府的關係時好時壞,近年大多是和平示威,直到2017年,加泰政府單方面進行獨立公投,才掀起新一波高潮。當下抗爭的導火線,正是2017年的九名加泰領袖因「叛國罪」,被西班牙最高法院重判入獄9-13年,演變成激烈衝突,示威者佔領首都機場、堵路及縱火,表示要使用「香港模式」挑戰中央權威。

加泰人爭取獨立,但其實也接受「真高度自治」,然而和另一個分離主義區域巴斯克相比,中央政府卻有雙重標準,令民眾的不滿越發升溫。所謂「巴斯克模式」,是指被視為恐怖組織的巴斯克分離主義游擊隊ETA活動數十年後,馬德里終於讓巴斯克擁有經濟自主權,除國防外交費用外,不用再上繳稅收,自此巴斯克獨立運動急速式微。然而加泰富裕得多,假如得到經濟自主,足以拖垮西班牙經濟。獨立公投後,中央政府立刻解散加泰議會,直接控制加泰行政、治安、財政、媒體等,當地人對「自治騙局」的反彈,才是與香港同氣連枝的悲情。

加泰人的另一和港人connect的悲情意識,自然在於國際社會的功利和冷漠。他們在歐洲有不少近親,加泰球星更是軟實力泉源,但歐盟各國不但不支持加泰獨立,還處處制約,一來擔心歐洲出現分離主義骨牌效應,二來憂慮歐元區的穩定受損,加上歐盟在英國脫歐、德法極右崛起下自顧不暇,更不願意出現新渾水。歐盟的態度,令加泰人不但要面對中央打壓,就是退一萬步獨立成功,也擔心得不到歐盟身份,屆時經濟能否維持,亦是疑問。

如此背景,令加泰人開始擁抱「攬炒」思維,逐漸把抗爭延向全歐洲,希望將之變成區內常態,對西班牙、乃至歐盟各國暗示「You Burn I Burn」。這種焦土思維,和香港新一代的信念頗有吻合之處,這正是這波全球運動和昔日的最大不同所在。

明報國際咫尺地球 2019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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