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與和解委員會」Vs「獨立調查委員會」:魚目何能混珠?

此情此景,試想如湯先生建議,「參考南非案例」,成立一個「並非尋找對錯,分配罪責,而是就矛盾的因由找出和解方案」,會有甚麼迴響?首先,真正的南非案例,涉及整個政體的最根本改變,權力徹底扭轉之下,對基本對錯已有全國共識,才能「和解」,否則只會火上加油,因此邏輯上,湯先生此刻提出這建議只能有兩個可能性,第一是其實他要促進南非式「時代革命」,第二是典型的偷換概念,屬何者,當可自行判斷。各方對話自然應該出現,但假如來自沒有法律效力的「真委會」,只會淪為像是2014年政府與學生代表的公關演出,無論有甚麼意見,結局很容易被一堆官僚語言推搪過去,這並非解決問題的方法。這個時候,還要為拒絕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弄出魚目混珠的背書,何苦呢。

當南非學運青年死了之後……

非洲國家的危機管理,和政府的protocol,不一定比某一些「亞洲國際都會」好。但過程中,起碼含有人的元素。生而為人,人本價值高於一切,這卻是這個高度官僚化的社會久違了。

從肯雅恐襲回看孟買恐襲電影《11/26慘案》

我們大概對2008年11月26日印象不深,但對印度人而言,那是比9/11更震撼的恐怖襲擊。雖然166人死亡、600多人受傷的「規模」,似乎不能與美國的9/11相比,但整個犯案過程對全體印度人的心理衝擊,卻也許還要持久。在事發當日,恐怖份子對孟買八大地標實行連橫襲擊,手持AK-47、手榴彈等遠比孟買警察先進的武器見人殺人,目標包括五星級酒店、火車站、醫院、咖啡屋等,以求令印度人的衣食住行、日常生活,都永遠留下陰影。

盧旺達:由大屠殺到「非洲新加坡」

這是因為卡加梅除了成功令族群在大屠殺後大和解,還提出將盧旺達建成「非洲新加坡」,連番向中國、新加坡、泰國等國專家諮詢意見,至2000年扶正總統,正式提出「Vision 2020」,目標是在2020年前把盧旺達打造成「知識型中產國家」。正如盧旺達青年、資訊及傳播技術部總監 Claudette Irere 介紹,政府明白讓民眾學會利用資訊科技,才是發展經濟的唯一途徑,所以決心從農業經濟轉向知識經濟。「Vision 2020」包括六大方向:改善政府管治;提升國家運作效率;提升首都民眾的教育、醫療及資訊科技技術;提升私企活力;建造國際級基建;農業和蓄牧業現代化。一言蔽之,就是大力投資到現代化人才培訓,鼓勵青年初創,讓國家儘快進入數目字管理時代。

紐西蘭恐怖襲擊與「meme世代」

在另類右派抗擊主流的過程中,迷因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他們愛用玩世不恭的語氣,嘲諷傳統精英的理想,以短小精幹的迷因自居人民大眾,與知識份子、習慣長篇大論的自由派針鋒相對,這文化迅速在世界各地被仿效,包括香港網絡世界。另類右派發展出盤據網絡和製作迷因的習俗,因為不少人難以進入主流,背後也有邊緣被壓迫小眾抗擊主流的自我期許:自由派控制了政壇、傳媒、學院以及大小國際組織,網絡就成為他們打擊「腐敗精英」的唯一方法。

網絡時代的基督城槍手:Facebook直播的年代

「恐怖主義」在不同時代、語境有不同定義,但引起注意與散播恐怖總是共同特徵,兇手都希望打一場影響大眾意識的心戰。社交媒體興盛之前,主流傳媒形成了建制精英的審查機制,大眾與連環殺手、恐怖主義者的第一手材料之間,存在無形的審查之牆,也有明顯的時間差,因此要造成大規模恐慌的人,需要造成大規模傷亡,主流媒體才不得不報導,門檻不低。但社交媒體移除了中介,恐怖主義者與他的「目標受眾」基本上能直接溝通,毫無阻隔,即使這次直播「只」殺一人,其實也會引起震撼,那同樣不是主流精英所能防微杜漸的。

在索馬里,如何辨析疑似恐怖份子?

Contractor朋友給我看一堆索馬里人照片,找出其中一張,說這最可能是青年黨成員。特徵之一,就是頭戴阿拉伯頭巾,腳踏傳統涼鞋,這是青年黨主張尊重古制的服裝,而一般索馬里男青年穿著都頗西化,戴頭巾的很少,加上怕被誤會是青年黨成員,如此裝束就更避忌。另一個特徵是照片中人雙手插袋,他們解釋這是西方文化的慣常動作,但索馬里人習慣上身穿T恤、下身圍沙麗,即使穿上牛仔褲,也未養成插袋的慣性,所以傳統裝束的青年、卻要雙手插袋,就顯得不尋常,很可能袋中藏有槍枝,方便隨時出擊。

吉布提海軍基地:幾家茶禮的極致

對吉布提獨裁者而言,各國駐軍除了提供金錢,也是互相對沖的保障,他的政權變相得到了列強加持:反對派要尋求「外國勢力」援助,「外國勢力」就要面對基地關閉的風險。美法一直在暗中角力,中日在吉布提同時駐軍更是相當微妙,年前中國在吉布提的軍事演習時,發出鐳射光影響到美軍,更是一時炒作,吉布提要列強利益均沾,其實殊不容易。所以吉布提對衝之餘,也有傾向性,例如俄羅斯也曾要求建立軍事基地,但被拒絕,因為那是美國的底線。諷刺的是,吉布提人民的生活水平,其實不及獨立前,幾家茶禮的最大受惠者,還是總統。

另一種全球化:食草的東非男人

卡特草在過去十年進一步普及,直接和索馬里內戰有關。自從大量難民流散東非各國,首先就把卡特草帶到鄰近地區,再隨出國難民傳到海外。由於卡特草的藥力只能維持摘取後的48小時,以往要令卡特草全球化,成本甚高,但隨著散居全球的難民有了需求,自然也有了以飛機運送卡特草到各地的「新興經濟」。至於索馬里的本土卡特草,卻是受惠於「海盜產業」:海盜獲利後,都會根據宗族原則惠澤鄉親,不少得到額外收入的人毫無人生規劃,只會把錢耗費在卡特草,也令需求進一步上升,結果卻便宜了肯雅、埃塞俄比亞的外匯。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