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的平行時空:一半人口忽然回來,又怎辦?

雖然一半人口消失、及其後可能出現的大戰,將會對自然環境造成不少破壞,但混亂過後,可能製造了不少緩衝帶,令自然生態得以繁盛,就如南北韓之間的三八線成為保育特區。當資源消耗降低,能源危機減緩,環保意識不再為大眾關注,忽然一半人又重現,資源怎樣重新分配,就相當麻煩。因為這裏有一個五年的空槍期,新秩序已逐漸被消化,但社會機能還未復原至五年前水平,於是重回人間的一半人有五年前的期望,對今非昔比覺失望;一直存活的另一半人則有了這五年資源相對充裕的慣性,習慣了「平衡」,同樣覺得今非昔比,甚至開始發現Thanos的假設也不是全錯。期望落差下,社會秩序自然不容易維繫,強國仍可透過重新配給,來解決分配問題,但很容易出現民變,商戶會囤積居奇;對弱國而言,根本管治也成問題,各國之間出現衝突的可能性甚高。

復仇者的平行時空:無限手套對國際社會的衝擊

在電影中,Thanos彈指後,整個地球陷入混亂,短暫進入無政府狀態,這方面的沙盤推演,可參考美國學者Brian Martin關於一旦出現「核冬天」的討種種論。一般研判是,當很多國家的機要人員突然消失,大部分國家都要進入緊急狀態,軍隊的指揮體系雖然同樣混亂,但由於有機制應付戰爭造成的指揮鏈斷裂,故較一般行政部門快回復,直接接管國家機能。軍政府的首要任務是維持國家運作,故會集中所有資源,實行軍法統治,制定戰時配給制度,國際貿易市場則會暫時中斷。若沿用舊有貨幣體系,即使是電子支付,也可能會因市面上人均可使用通貨倍增,而造成嚴重通貨膨漲;貨幣制度崩潰後,市面短期內可能以物易物,有些國家則會改發新幣應對。日後國際貿易重啟時,一如二戰後,國力及經濟恢復得最快的國家,將奪得國際金融體系主導權。

從肯雅恐襲回看孟買恐襲電影《11/26慘案》

我們大概對2008年11月26日印象不深,但對印度人而言,那是比9/11更震撼的恐怖襲擊。雖然166人死亡、600多人受傷的「規模」,似乎不能與美國的9/11相比,但整個犯案過程對全體印度人的心理衝擊,卻也許還要持久。在事發當日,恐怖份子對孟買八大地標實行連橫襲擊,手持AK-47、手榴彈等遠比孟買警察先進的武器見人殺人,目標包括五星級酒店、火車站、醫院、咖啡屋等,以求令印度人的衣食住行、日常生活,都永遠留下陰影。

登上CNN的「神劇」:《粵劇特朗普》的國際觀

口中說鬥爭、行動上卻渴望和氣生財,這樣矛盾的思維,正是普羅大眾所共有。李居明相信此劇能登陸紐約百老匯,除了因為劇情充滿東方主義想像:文革、忠字舞、江青和洋涇濱英語,還因為特朗普的支持者,也是這樣思考的。美國另類右派Infowar等那些陰謀論網站,天天都是「美國大白人主義傳統文化」與外星人、飛碟、骷顱會、第三次世界大戰等crossover,指導思想表面是鬥爭、實際上卻是利己主義,和《粵劇特朗普》的價值觀,豈非異曲同工?

納粹前瞻未來與《希特拉歸來》

記起曾介紹過一部德國電影《希特拉歸來》,講述希特拉穿越到現代,當新一代都不知道他的黑歷史,卻憑藉Facebook和Youtube成為「網紅」,再重返德國政壇,反映納粹的理論基礎「歷久常新」之餘,也說明政治與科技和傳媒的緊密關係。納粹德國在傳播科技的成果上崛起,而今日在民主國家中,不少新興民粹型領袖,則是透過網絡崛起,而且透過演算式的用戶追蹤,目標群眾只會更精準。特朗普與「另類右派」結盟,在網絡建構自己的世界,再以Twitter戰法打擊主流傳媒,一如納粹崛起時顛覆傳統主流的文宣策略;即使是台灣政壇,從民進黨的蔡英文到國民黨的韓國瑜,都十分著重網絡造勢,特別是「韓流」,和特朗普的策略,幾乎一脈相傳。

《波希米亞狂想曲》的顧問政治

Mercury本人有很內斂的一面,很少解釋自己作品的深層意義,於是演繹其經典的「釋法權」,自然屬於Queen其他成員。但假如出現一位演員,不大終於原著,卻令觀眾受落,Queen日後再詮釋經典,就會「大權旁落」。現在這位男主角Rami Malek很令Queen滿意,因為他努力根據官方資訊「演活」Freddie Mercury,而沒有加入自己的創作;相反本來的男主角、更有名的Sacha Baron Cohen,卻因為不獲「創作自由」、和Queen意見不合而辭演。Queen自然不希望電影變成另一齣《波叔出城》,似乎也擔心這位演員的方法演技一旦成功,Mercury的靈魂就會被奪去。Queen的洞察世情,殊不簡單。

國際關係平行時空:《仁妻》x《無雙》

說這些,自然並非單純要談電影,而是希望解釋在這個互聯網年代,每個人的雙重身份都越來越明顯,但終極曝光的一幕,也是所有人心底的恐懼。早前本欄介紹過講述大數據的《每人都在說謊》一書,無數像《仁妻》、《無雙》那樣虛實交錯的真人,每天都在線上、線下不斷轉換角色,到了最後,究竟「現實生活」的自己是真實,還是自己「分靈體」在網絡的行為,更能反映心理的潛意識,已不能輕易分辨。為什麼東西方文學、電影越來越多作品有這樣的領悟,也可說是異曲同工。

《潛行浩劫96小時》:俄羅斯潛艇大災難的背後

潛艇爆炸自然令俄羅斯顏面受損,但長遠而言,卻未嘗不是撥亂反正的契機。事發時,普京剛上台不久,並未有今天的強勢,由於他沒有即時離開渡假地方,回到首都指揮大局,受到國內媒體大量批評,也可算是個人面對的第一波危機。《潛行浩劫96小時》本來有普京的角色,但據說製片人擔心電影上映後會終身被俄羅斯情報局監控報復,而把角色刪除。其實普京的危機處理,可謂十分出色:他明白到事故對前線士氣、國民身份認同的打擊後,自此意識到加強PR的重要性,徹底和從前官僚形象劃清界線;更重要的是,事故給了他裏裏外外重組權力的契機。俄羅斯軍隊本來由蘇聯時代的老官僚把持,普京在事故後除了大舉改組軍隊、特別是北海艦隊領導人,國防部長也「被辭職」,接任人是普京親信、非現役軍官伊萬諾夫,打破了蘇俄國防部長是現役軍人的傳統,這些都是普京鞏固權力的舉措。

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臥底天王》與極端主義

但這是否代表白人激進主義比黑人激進主義更恐怖?似乎也不是。《臥底天王》是一部喜劇,目的就是要通過看似兒戲的情節,訴說任何形式的激進主義,都以差不多的非理性思想主導,關鍵是誰來領導。黑豹黨逐漸瓦解,因為他們的領袖逐步被主流消化;3K黨居於社會邊陲,但領袖同樣擁有陽光下的名譽地位。這些「激進」領袖其實都失去了「勇武抗爭」的勇氣,因為代價太大,自己其實對當前的既得利益已經滿足,自然也沒有付諸行動的誘因,一切激進言論只是打嘴炮。反而是那些基層支持者,往往容易對幼稚文宣信以為真,電影最「激」的黑人和白人,都是邊緣人當中的邊緣人。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