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白朗:福比利大宅謀殺案》:如何令Agatha Christie在地化?

我們必須了解這背景,才能領會電影中女看護的代表性。她來自拉丁美洲,母親以非法入境身份逾期居留,根據特朗普政府的施政,理應一早遣返,而女看護總是投鼠忌器,就是因為有這個家庭包袱。與此同時,她努力工作,不顧富豪家人的白眼,乃至不求回報,卻正是昔日美國新移民的核心價值所在,最終天降橫財,充滿象徵意義。富豪本人也是白手興家的樣板,靠的是寫小說,反映「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美國精神,所以他能欣賞女看護,從中看到自己的過去,作為一種傳承。不像他的親生兒女,已經充滿暴發戶心態,口頭上可能也會說一些平權輕語,作為爐邊夜話內容,實際上對新移民、少數族裔充滿歧視。不同家族成員都搞不清楚究竟女看護來自哪一個國家,說過古巴、巴拉圭、墨西哥……,卻虛偽的說當她是「家人」一樣看待,可見一斑。到了最後,誰得誰失,電影說的是一個家庭,美國觀眾看到的卻是一個國家,叫好叫座而不失落地,大概正源於此。

《特拉維夫辣着咗》:以巴衝突電影,對香港「第三道路」也有啟示?

電影在以色列叫好叫座,就是打中了這種深層心態,而又能以喜劇方式表達出來,就沒有令人太尷尬的場面。放了在香港,當下有沒有拍出這種喜劇的可能?恐怕會變成《低俗喜劇》,導演也許還是護旗手…… 不了。畢竟以巴雙方交手多年,心底裏都知道了存在勢力平衡,也放棄了完全同化、征服、驅離對方的念頭。但在香港,其中一方卻自居泰山壓頂、有財有勢,念念不忘要改變一個地方的原有生活習慣,有了這樣的前提,和平談何容易?甚麼時候香港能出現我們的《特拉維夫辣著了》,就像甚麼時候可以有具真正意義的對話,大概,就是雙方找到勢力平衡之時了。

[讀者分享] 沒有無限手套的AI管治

資本主義強調"製造需求"。需求源自人對外界的好奇與感觀帶來的刺激。如以制度來壓縮好奇和刺激,馬克思可能就是最離地的答案。馬克思以外,用AI完全管治人類,科技能不用mind stone或soul stone就完全滿足一切好奇和物慾。參考佛洛依德,缺乏性慾又不用休息、飲食、排洩的機器可能本身是萬念俱灰。缺乏生命的原始好奇和感觀令機器思考非常佛系。

德國神作《無主之作》:「我我我」的真實

但《無主之作》的重點,完全不是以上這些。話說主角無論在電影、還是在現實世界,名成利就後,堅持拒絕對自己的藝術賦予任何解說,不註釋、不表態,認為每一個作品本身都不需要有主題,但把作品放在一起思考,每一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真實」。這種說話聽起來很玄、很虛、很離地,但代入主角的心路歷程,其實不難明白:一方面,他對納粹應該恨之入骨,對以「優生學」名義處決他阿姨的行為不可能無動於衷,對東德的「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風格則嗤之以鼻,否則也不會出走到西德追尋夢想。然而,他拒絕高調批判這些對象,因為介入了現實層面的政治、以平面的言詞表達複雜的立體情懷,就會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同樣容易失去「真實」。

《復仇者》的平行時空:一半人口忽然回來,又怎辦?

雖然一半人口消失、及其後可能出現的大戰,將會對自然環境造成不少破壞,但混亂過後,可能製造了不少緩衝帶,令自然生態得以繁盛,就如南北韓之間的三八線成為保育特區。當資源消耗降低,能源危機減緩,環保意識不再為大眾關注,忽然一半人又重現,資源怎樣重新分配,就相當麻煩。因為這裏有一個五年的空槍期,新秩序已逐漸被消化,但社會機能還未復原至五年前水平,於是重回人間的一半人有五年前的期望,對今非昔比覺失望;一直存活的另一半人則有了這五年資源相對充裕的慣性,習慣了「平衡」,同樣覺得今非昔比,甚至開始發現Thanos的假設也不是全錯。期望落差下,社會秩序自然不容易維繫,強國仍可透過重新配給,來解決分配問題,但很容易出現民變,商戶會囤積居奇;對弱國而言,根本管治也成問題,各國之間出現衝突的可能性甚高。

復仇者的平行時空:無限手套對國際社會的衝擊

在電影中,Thanos彈指後,整個地球陷入混亂,短暫進入無政府狀態,這方面的沙盤推演,可參考美國學者Brian Martin關於一旦出現「核冬天」的討種種論。一般研判是,當很多國家的機要人員突然消失,大部分國家都要進入緊急狀態,軍隊的指揮體系雖然同樣混亂,但由於有機制應付戰爭造成的指揮鏈斷裂,故較一般行政部門快回復,直接接管國家機能。軍政府的首要任務是維持國家運作,故會集中所有資源,實行軍法統治,制定戰時配給制度,國際貿易市場則會暫時中斷。若沿用舊有貨幣體系,即使是電子支付,也可能會因市面上人均可使用通貨倍增,而造成嚴重通貨膨漲;貨幣制度崩潰後,市面短期內可能以物易物,有些國家則會改發新幣應對。日後國際貿易重啟時,一如二戰後,國力及經濟恢復得最快的國家,將奪得國際金融體系主導權。

從肯雅恐襲回看孟買恐襲電影《11/26慘案》

我們大概對2008年11月26日印象不深,但對印度人而言,那是比9/11更震撼的恐怖襲擊。雖然166人死亡、600多人受傷的「規模」,似乎不能與美國的9/11相比,但整個犯案過程對全體印度人的心理衝擊,卻也許還要持久。在事發當日,恐怖份子對孟買八大地標實行連橫襲擊,手持AK-47、手榴彈等遠比孟買警察先進的武器見人殺人,目標包括五星級酒店、火車站、醫院、咖啡屋等,以求令印度人的衣食住行、日常生活,都永遠留下陰影。

登上CNN的「神劇」:《粵劇特朗普》的國際觀

口中說鬥爭、行動上卻渴望和氣生財,這樣矛盾的思維,正是普羅大眾所共有。李居明相信此劇能登陸紐約百老匯,除了因為劇情充滿東方主義想像:文革、忠字舞、江青和洋涇濱英語,還因為特朗普的支持者,也是這樣思考的。美國另類右派Infowar等那些陰謀論網站,天天都是「美國大白人主義傳統文化」與外星人、飛碟、骷顱會、第三次世界大戰等crossover,指導思想表面是鬥爭、實際上卻是利己主義,和《粵劇特朗普》的價值觀,豈非異曲同工?

納粹前瞻未來與《希特拉歸來》

記起曾介紹過一部德國電影《希特拉歸來》,講述希特拉穿越到現代,當新一代都不知道他的黑歷史,卻憑藉Facebook和Youtube成為「網紅」,再重返德國政壇,反映納粹的理論基礎「歷久常新」之餘,也說明政治與科技和傳媒的緊密關係。納粹德國在傳播科技的成果上崛起,而今日在民主國家中,不少新興民粹型領袖,則是透過網絡崛起,而且透過演算式的用戶追蹤,目標群眾只會更精準。特朗普與「另類右派」結盟,在網絡建構自己的世界,再以Twitter戰法打擊主流傳媒,一如納粹崛起時顛覆傳統主流的文宣策略;即使是台灣政壇,從民進黨的蔡英文到國民黨的韓國瑜,都十分著重網絡造勢,特別是「韓流」,和特朗普的策略,幾乎一脈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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