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區與抖音

抖音初始版本不過出現在兩年前,第一次公佈全球用戶數字已突破五億人,冒起速度之快,邁向全球能力之強,都令人刮目相看。從來沒有國家領導人像推廣大灣區那樣推廣抖音,也沒有甚麼委員會、規劃綱要宣傳,但抖音在新生代社群當中徹底擊敗Facebook和Instagram,對用戶身份認同的影響,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抖音既是娛樂社交平台,本來就不會有太多政治訊息,加上是內地研發,內容當然政治正確,雖然也偶有出現疑似兒童色情動作一類爭議,也有個別視頻被禁,但整體而言,用戶不會有任何獲取嚴肅訊息的期望,更不會在抖音關心社會。這和嚴重老化的Facebook用戶有泛政治化的傾向,絕對是兩個世界。當內地新一代網紅通過抖音,成為香港中小學生的共同偶像,兩地青年之間的疏離感,自然大幅下降,香港學生普通話的流暢程度,自然也與日俱增。昔日無數官員、幹部念茲在茲的任務,可能就這樣,自然而然得到解決。

加拿大、香港與英聯邦:由維多利亞十字勳章談起

用今天的人道主義角度而言,奧士本並非刻意為異鄉而死,他是一個軍人,只是盡軍人在戰爭中的責任,但他的犧牲是鐵一般的事實。為甚麼他要死在香港,除了個人操守,更重要的是當時加拿大外交,依然為英國馬首是瞻,只是到了戰後,美國對加拿大的影響才越來越大。即使在今天,英國王室在加拿大依然受歡迎,加拿大人在二戰時被「感召」守護香港這英國遠東窗口,也成了今日英聯邦的謳歌對象。英國脫歐公投後,一直有輿論主張與英聯邦的盎格魯-薩克遜國家重構緊密關係,尤其是加拿大,更被寄託為英國復興的中介。諷刺的是,今天澳門獲國家委以重任,成為溝通葡語國家的橋頭堡,但被指為「人心未回歸」的香港,要善用和英國的淵源則困難重重,正是各有前因。

美國與香港:關於「獨立關稅區」的種種迷思

根據傳統外交智慧,就算中美關係惡劣,美國也需要香港作為透氣口,特別是貿易戰期間,美國企業更需要香港融資,同樣中國也默許了美國在香港經貿層面建立勢力範圍,這是傳統大國博弈「你中有我」的智慧。按美國利益計算,不再視香港為獨立關稅區的前切,只有兩個:一是華府鐵了心和中國打全方位貿易戰,單純以打擊中國、扶植新加坡一類盟友徹底取代香港為目的,而不希望保留自身迴旋空間、或計算潛在長遠利益;二是北京太明目張膽利用香港這窗口,例如讓國企主要業務都以「香港身份」享受不同關稅待遇,到了誇張得其他國家不得不回應的地步,那同樣失去「水至清則無魚」的外交智慧。又是根據傳統智慧,中美兩國領導人都不會如此缺乏遠見,唯一問題是「傳統智慧」在今天這後真相時代是否還管用,卻不好說。

大嶼山大戰略前傳:蘇聯的香港故事

1967年後,英國開始默許蘇聯在不驚動中美兩國的前提下,在香港低調進行活動,例如容許多一些蘇聯「商船」停靠香港,蘇聯則把這些「商船」作為實質上的流動領使館,進行外交及情報活動。此外,蘇聯在香港派駐了兩名「海事督察」,表面上負責管理停靠香港的蘇聯「商船」,實際上已經是駐港代表,不再需要依賴古巴駐港領事館工作。雖然由英國MI5管理的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仍會拘捕在港為蘇聯從事間諜活動的人士,有些蘇聯水手及與之接觸的港人亦因此被捕,但起碼蘇聯間諜成功進駐香港,已是客觀事實。到了七十年代,香港甚至出現了作為蘇聯「文化外交」代言的親蘇聯書店,以及香港左翼友好參與的莫斯科交流團,這都是1967年前難以想像的。

平行時空:如果香港是德國殖民地

inden 是德國中北部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的一個小城,棉登徑附近在19世紀一度聚居了不少來自Minden 的德國人,兩條街道也就因此得名。後來居港德國人因世界局勢動蕩離港,「棉登徑」和「緬甸台」則保存至今。

夏威夷末代國王訪港行

由於那次訪問屬於國家元首訪問,香港的重視程度頗高,除了港督軒尼詩爵士親自接待,政商各界名流富賈也紛紛和卡拉卡瓦見面。也許夏威夷王室對香港這個命運有點相連、民間互動也頻繁的遙遠地方,會感到莫名親切。

夏威夷王國的香港貴族

活躍香港、澳門的廣東商人陳芳,甚至在夏威夷王國落地生根,娶了夏威夷國王的義姐為妻,成了夏威夷貴族,也被大清帝國委任為官方駐夏威夷代表,晚年回國落葉歸根,在港澳社會都頗有善舉。這樣的「港夏」民間交流,一度十分蓬勃。

智利海軍訪港:南美海軍競賽大時代

1900年11月3日,智利海軍一行終於抵達香港,期間有一個悲劇故事,被記錄在香港海事博物館內:話說智利海軍一位隨艦學員Carlos Krug Boonen到港後水土不服,被送往香港海軍醫院,不幸四日後逝世,被安葬在跑馬地天主教墳場,成了香港與智利聯繫的歷史見證。

韓戰的香港:中國白手套還是英國白手套?

換言之,英國政府並非單純從兩大陣營的對立考慮韓戰,這在保守黨的邱吉爾再度上台時,更為明顯。當時英國國內對應否參與韓戰,抱更懷疑的態度,逐漸轉為不支持美國立場,強調「本國利益優先」。香港這個「韓戰白手套」,才因此應運而生。

香港會樹立菲律賓國父黎剎像嗎?

19世紀後期的香港,可謂亞洲、乃至世界風雲際會之處,與各方通達的地緣位置、獨特的政治社會環境,讓香港成為各界人士的避風港。適逢中國革命前夕,東亞、東南亞反殖民運動興起,各路仁人志士往往抱著相似的革命救國理念,前來香港,一邊避難,一邊進修,一遍賺錢,一遍社交,一遍調劑,這是一個極其珍貴的國際社會資本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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