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抗爭系列:伊拉克和香港,哪些可堪比較?

西斯坦尼、什葉派老牌民兵領袖薩德爾等都感到形勢不妙,紛紛和現政府割蓆,這固然加速了總理辭職的決定,卻令群眾運動得到更大momentum,更難收拾。伊拉克新一代強調「無大台」,對任何傳統領袖都不信任,對各派系之間的共識政治充滿犬儒。要運動終結,除非是憲法層面的改革,增加直接民主元素,減低精英閉門造車,但這除了涉及內部權力重新分配,也觸及敏感的國際持份。要是buy time,伊拉克群眾信服的反恐英雄阿沙迪因為被現政府解僱,倒是破局的理想人選。可惜香港連這樣的人選也沒有,「太上皇」勢力只有更龐大,結構更難解,奈何。

「沙特一國兩制」:當沙特阿拉伯學者來到香港

舉一反三,沙特政府規劃的「一國兩制」,究竟著眼點是甚麼,也就不言自明:不是真的希望國人住在那個地區,享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而是希望國際社會賦予那個地區不同於「沙特內地」的待遇,例如在關稅、簽證、貨幣等方面,以便沙特能繞過國內保守勢力,有一扇窗口「走出去」。因此在沙特政府眼中,香港的「一國兩制」是成功的,至於種種其他問題,似乎也不是他們關心的事。究竟經過《逃犯條例》一役,沙特學者是否繼續視香港「一國兩制」為學習對象?這就要現場請教了。

你會到敘利亞嗎?

至於恢復旅遊業對阿薩德政權而言,是為了粉飾太平、增加收入,還是權貴要以外匯再啟內戰,這也是不易解讀的問題。理論上,敘利亞現在已完全淪為俄羅斯保護國,但也得到了保障,反對派的西方代理人身份同樣難以轉移,剩下來的懸念只能看大國博弈。要是天下太平,逐步回復常態並非不可能,問題是按當今世界局勢推論,這裏依然是代理人戰場,如何維繫一個脆弱的平衡,從而在平衡中繁榮,就像旁邊的貝魯特那樣,在於內,更在於外。其實遠方的東方某小城,又何嘗不是?

曾經滄海:敘利亞太空人的故事

相較下,敘利亞太空英雄Faris的近況則坎坷得多。敘利亞內戰爆發後,住在反對派大本營阿勒頗的Faris令人意外的離棄了栽培他多年的阿薩德政權,公開支持反對派,輾轉逃亡到土耳其,淪為曾擔任最高職務的難民。由於他在同胞當中具有高知名度,反對派很希望以他為宣傳樣板,更於2017年委任他擔任國防部長。其實Faris反阿薩德之路也有跡可尋:他來自多數派遜尼派,本來只是被阿薩德政權放在征空陪跑名單,只是阿薩德所屬的阿拉維派候選人連番表現不濟,加上蘇聯軍官堅持,大後備才成為正選。成為國家英雄後,Faris雖然兼任空軍學院院長,但並沒有實權,建立太空學院的建議也不被接納,當阿拉伯之春爆發,他多年來的複雜情結就瞬間爆發。

美國之後:卡塔爾是一個國家嗎?

美國一直投放巨額資源在教育,以吸引各國人才進修,不一定要他們入籍,但從中製造了巨大的軟硬實力;卡塔爾的「Aspire Academy」計劃,投放巨額金錢引進國際級訓練場、最先進訓練方法、國際最頂級教練,培養全球最優秀運動員,使用的正是同一思維。但不同美國的是,不會有各國精英主動走到卡塔爾求學,而且很多運動精英來自第三世界國家,也不懂門路找卡塔爾,於是卡塔爾反客為主,主動派出經紀、中介人到世界各地,發掘具潛質的年青人,把他們送到卡塔爾培訓,像本屆亞洲盃的卡塔爾神射手,就是來自蘇丹。卡塔爾並不一定要這些培訓出來的精英入籍,假如他們堅持代表原國家,也無任歡迎,因為他們成材,也會令卡塔爾這品牌在所屬國家得到宣傳效應,甚至可能比歸化「性價比」更高。

阿布達比羅浮宮(三):大數據與未來個人化博物館

當一切都成為數據,遊客看在眼裏,就可以想到自己版本的策展方法,取代官方展品的陳列。當然,展館環境有客觀限制,不可能輕易改變陳列方式,但在虛擬世界,一切不過一鍵之勞。遊客只要手持iPod,通過展品啟發比較史學的思維,輸入要比較的變項,例如「找出三件和兵馬俑型態相近、來自其他州份的文物」,就可以有了自己的「虛擬個人博物館」。博物館通過遊客被啟發的創建,也可以得到數據,知道最受歡迎的原創文物策展組合是甚麼,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把「民意」變成實物的官方策展,屆時遊客發現自己的天馬行空,也可以改變世界級博物館的策展方式,亦會更用心互動遊覽。

阿布達比羅浮宮(二):當傳統被Instagram顛覆

如日前談及,由於阿布達比羅浮宮以主題、而不是按時空策展,當不同時期的非洲神像、基督教神像、佛教神像並列一起,本身就是後現代的mix and match。更能令遊客在Instagram發揮的是,不同展品之間相隔的空間,也可以成為獨特構圖,只要用心設計,可以隨意找到以波斯地毯為背景的羅馬圓柱,或以中世紀文藝復興名畫為背景的伊斯蘭裝飾。博物館主體既然是「文明間的對話」,遊客的主觀心境,通過iPhone,自然也成為對話的組成部份。

阿布達比羅浮宮:全球在地化的實驗(一)

由於阿布達比羅浮宮展品不多,反而令人專注細看每一個策展,進而有不少意外收穫。例如在人像展區,兩件貌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文物並列在一起,一件是公元二世紀的羅馬《雄辯家》人像,另一件是巴基斯坦的佛教鍵陀羅文明菩薩像,但兩者的姿勢、神髓出奇地相似,原來都受古希臘雕像文化影響,古希臘文化隨著阿歷山大大帝遠征傳播到世界,結果殊途同歸,此所以佛教初時並不盛行人格化的神佛雕塑,直到鍵陀羅文明受希臘文明薰陶,才改變了面貌。數月前,我先後到過羅馬和巴基斯坦的鍵陀羅文明遺址,但唯有在阿布達比羅浮宮,才找到兩者crossover的視角觸動。凡此種種,阿布達比羅浮宮又豈止一個炫富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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