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騷亂,與香港「獨立檢討委員會」,能比嗎?

總之,倫敦騷亂通過如此這般方法善後了,也是「不完美、可改善」,但橘越淮而枳,不等於香港可以依樣葫蘆;反之,世界各地絕大多數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案例,甚至包括近日第三世界的蘇丹、伊拉克,卻不為特區政府考慮。這種選擇性應用國際關係的態度,對解決問題並無幫助,在民智大開的今日香港,也不可能蒙混過關。說到底,世界各地、古今中外,有沒有成立一個獨立調查委員會,也這麼吃力的先例呢?

英國大選攻略:法拉奇脫歐黨才是最大贏家?

為甚麼在工黨執政的地區參選,又不會造成「鎅票」效果,法拉奇是有精密分析的。他認為根據此刻民情,選民普遍假定保守黨執政的地方基本上都會保住,假如多了脫歐黨這個選擇,可能有不滿保守黨的脫歐選民投了過去,結果讓工黨漁人得利。但在工黨執政的地方,脫歐選民都有變天的意欲,更希望集中票源;而工黨內部也有脫歐派,他們基於和保守黨的世仇關係,不願意「含淚」投過去,但有了脫歐黨這個第三選擇,就心安理得宣示脫歐立場。最後,不少工黨歷史根據地都變天,例如工業重鎮新特蘭,參看數據,保守黨的得票增幅並不多,只是工黨跌票甚多,不少都到了脫歐黨。最後結果,脫歐黨只有總得票的2%,候選人全軍覆沒,但法拉奇心願達成,而且獲得脫歐派選民「顧全大局」的高度尊重,依然是最大贏家。而這樣的結果,對世界各地的「鎅票論」,也有深刻啟示。

特朗普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之後,英國的蝴蝶效應

雖然下議院跟隨的門檻甚高,但不少港人游說團已開始在英國活動,以港人在英國的潛在影響力,配合目前形勢,再下一城,完全可能。這條戰線給予北京進一步實踐「全面管治權」的制約,潛力甚大,值得大家共同努力,特別是曾經在英國工作、讀書、做生意的香港人,是時候,善用大家的網絡做實事了。

全球抗爭系列:從未中斷的加泰羅尼亞獨立運動

如此背景,令加泰人開始擁抱「攬炒」思維,逐漸把抗爭延向全歐洲,希望將之變成區內常態,對西班牙、乃至歐盟各國暗示「You Burn I Burn」。這種焦土思維,和香港新一代的信念頗有吻合之處,這正是這波全球運動和昔日的最大不同所在。

國際江湖新秩序:當「警字頭」取代「愛字頭」

須知在被稱為「The Troubles」 的北愛爾蘭衝突時期,北愛警隊「皇家阿爾斯特警察」就是參考軍隊架構的準軍事部隊,而衝突各方除了人所共知的愛爾蘭共和軍(IRA),亦有一隊親政府民兵阿爾斯特志願軍(Ulster Volunteer Force,UVF),負責對付IRA。前者襲擊警察、引發炸彈,但後者同樣襲擊公共設施、發動襲擊,綁架、謀殺北愛天主教平民,不少人相信這支親政府民兵含有北愛警隊臥底,也和警察深有默契。「愛字頭」坐大,還只是有礙觀瞻;但「警字頭」坐大,卻是體制內武力逐步轉移到體制外暴力的十級風暴,香港不但不可能回頭,還會迎來無盡寒冬,一慟。

北愛勇武中如常選舉:假如政府取消區選,知道後果嗎?

在香港,種種選舉制度問題早已存在,但本來並不太受注視,然而經過過去百多日,一切矛盾早已全面深化。延後、取消選舉,在擁有公信力的政治制度,大家只會平常心看待;但正如立法會前主席曾鈺成日前反問「特區政府現時是否還有管治威信」,今天的政府還有多少公信力,誰也心知肚明。假如選舉被取消,即使政府歸因於反對派、勇武派,一般市民如何想,恐怕已有定論。正因如此,政府才需要比以往更努力,在這次選舉杜絕種種制度上、執行上的不公義,不再容許大規模DQ候選人、操控長者投票一類行為出現,贏回市民對制度的信心,令群眾沒有任何衝擊的理由,而不是事先張揚打算取消選舉。假如一場被普遍認為反對派大勝的選舉被取消,區議會本身事小,社會對體制失去最後的信任事大,這是真正的「攬炒」,後果不堪設想,勿謂言之不預。

It’s not the economy stupid 特區對話平台vs.後黃背心法國

香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城市,各方利益糾纏不清,應爆未爆的炸彈俯拾即是,現屆已經失去一切執政權威的政府,真的行有餘力繼續攬炒?說這麼多,方向很清晰:希望政府正視root cause,不要再浪費時間、自欺欺人。現在的KPI不是下個月社會有沒有人衝閘,而是怎樣令香港十年後依然充滿榮光,不會因為說一句「願榮光歸香港」就要大興文字獄,面對現實吧,it’s NOT the economy, stupid。

烏克蘭與香港的距離:「一切回復平靜」?

我們自然不希望香港變成東烏克蘭。但和烏克蘭一樣,香港同樣處於文明衝突的斷層,早已是一個撕裂區。特區政府明知如此,究竟月來的行為是令香港烏克蘭化,還是反其道而行?警察的每日記者招待會,例如對雷射筆的指控,究竟是製造事實,還是另類事實?少女中槍致盲,警方不認為是自己所為,但起碼說是調查中;內地官媒第一時間卻咬定槍傷來是示威者本身,作為負責任的政府,特區駐京辦為何對訊息戰不聞不問、不主動闢謠以減低中港矛盾?面對種種疑似境外武力的質疑,特區政府何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正視聽,還警方和本地「社團」一個清白?把政治問題訴諸鎮壓、轉嫁給土地問題,是不可能奏效的,否則人人有屋住的東歐鐵幕政府,根本不會倒台。假如不對症下藥,香港和烏克蘭的距離只是那麼遠、這麼近,各位曾到過烏克蘭的朋友,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法國黃背心運動:由單一議題轉移至集體不信任

近日在法國,「黃背心」運動有重新聚集的跡象。其中一個原因,是黃背心運動開始與警方濫權、種族問題有機整合,事緣6月一名法國白人在一場音樂會中,因逃避法警的催淚煙墮入河,不諳水性而溺斃。事後法國警方指該男子死亡,與警方當日的行動無關;警方的冷回應,反而激起黃背心運動,與多年受警方「粗暴執法」的巴黎近郊有色人種社區聯成一線。儘管有論者指出部分政客借此「抽水」,例如其中一位「黃背心」領袖Maxime Nicolle 就與極右政黨國民陣線過從甚密,但當單一經濟議題昇華至對警察暴力的不滿、對體制的不信任,最終結果是否如馬克龍所控,實未可知。有民主選舉作壓力筏的法國,尚且要為解決持續不斷的民怨而煩惱,對基本上沒有選舉壓力的半威權政體,除了以武力「制暴止亂」,是否有更好的選擇,也是心照不宣。

兩個Winston教導我們的事︰平凡的偉大・偉大的平凡

這自然不是說邱吉爾、歐維爾值得被造神。恰恰相反,二人的性格都有受爭議的一面:邱吉爾的民粹風格,比今日政客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少決策也頗獨裁,到了第二次擔任首相的任期更是老態龍鍾、明顯被時代拋棄;至於歐維爾本人在西班牙內戰的角色,也曾經歷盲從激進的年代。但正正是這些閱歷,才令二人之所以為人,充滿曾經滄海的視野,放著人類未來,才能留下不朽名作。假如一切憑父幹、被上一代生涯規劃、循規蹈矩盲從可能已不合時宜的上一代潛規則,世上是不會出現邱吉爾和《1984》的,我們今天安坐家中能消費這些經典,更應居安思危,從平凡中歷練偉大,才是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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