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Winston教導我們的事︰平凡的偉大・偉大的平凡

這自然不是說邱吉爾、歐維爾值得被造神。恰恰相反,二人的性格都有受爭議的一面:邱吉爾的民粹風格,比今日政客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少決策也頗獨裁,到了第二次擔任首相的任期更是老態龍鍾、明顯被時代拋棄;至於歐維爾本人在西班牙內戰的角色,也曾經歷盲從激進的年代。但正正是這些閱歷,才令二人之所以為人,充滿曾經滄海的視野,放著人類未來,才能留下不朽名作。假如一切憑父幹、被上一代生涯規劃、循規蹈矩盲從可能已不合時宜的上一代潛規則,世上是不會出現邱吉爾和《1984》的,我們今天安坐家中能消費這些經典,更應居安思危,從平凡中歷練偉大,才是不枉此生。

約翰遜的脫歐「大計」︰心戰大師重現江湖之作?

因此,約翰遜的脫歐大計早已啟動,不過不是我們見慣的外交談判、政策倡議,而是透過一場場的心戰引導民眾走向約翰遜希望的結果︰一個不論約翰遜有沒有新協議的情況下,也會支持準時脫歐的結果。畢竟在議會制下,鞏固每一天的民意支持來得異常重要。當然,假如提前大選,約翰遜有沒有滿足上任首相時的承諾,自然無人提起了。

約翰遜,不是英國特朗普

總之,約翰遜成為首相後,首要任務自然是脫歐,和尋找脫歐後經濟上、外交上、社會上的過渡方案,已沒有餘力推行其他施政。無論言詞作風怎樣,約翰遜進入了唐寧街十號,更可能是逐步主流化、而不是「特朗普化」,一來他短期內沒有脫歐外太大的發揮空間,二來他也未見有誘因大規模改變內外制度。在社交媒體上的形象,卻是另一回事。

獨立調查及警政改革才是根本出路︰北愛爾蘭的經典案例

當然,會自我檢討不等於為世人所接受,例如2019年最高法院就一致裁定,《達施華報告》並不符合有關歐洲人權法案的準則,認為政府應考慮繼續跟進。但只少比起認為獨立調查會影響士氣,阻撓警方盡力執法的官僚回應,總算有更多的人情味。這些資訊十分冗長,但訊息很清楚:有些事反正不能迴避真相,及早處理,總比覆水難收好。

假如脫歐公投發生在大數據時代

試想像,在相關技術完全成熟的未來平行時空,脫歐公投可以怎樣進行?首先,主辦公投的政府應能客觀掌握大數據,讓各行各業、不同年齡層、不同關注面的選民,都知道脫歐或留歐對自己的具體影響,而不用被既定立場的政客扭曲資訊來欺騙。由於直接民主的前切需要選民掌握充份資訊,他們的一票才有價值,假如公投由電子政府進行,亦可以強制所有選民都要讀了相關訊息,才能投票。

英屬印度洋領地案:大英帝國的最後陰謀

結果在英美兩國商議下,決定首先把查戈斯群島從毛里求斯殖民地切割出來,再和附近另一些小島,組成「英屬印度洋領地」。時為1965年,毛里求斯還未獨立,政府也無力抗議,英國的說法則是「永久買下」這些島嶼,自此成立了一個新領地。行政手術完成後三年,英國將查戈斯群島的全體二千名原住民趕走,把他們遷徙到毛里求斯等地,令島嶼變成無人島,再將之租予美國,成為美國軍事基地至今。美國對這個基地十分重視,除了建立了軍港供戰艦停泊,還興建軍事機場供轟炸機升降,近年美國攻打阿富汗、伊拉克時,羣島依然是轟炸機的前線基地,目前約有三千至五千美軍和家屬住在當地。

英國脫歐亂局:何不承認第一次公投出現技術失誤?

「是否支持英國繼續留在歐盟」這問題,本質是一個純政治表態;但「主張英國應該和歐盟建立哪種關係」這問題,本質卻是具具體體的技術操作。前者的答案,可以是簡單的「支持」Vs「反對」,但後者的答案,就必須包含由光譜一極到另一極的不同選擇,也就是由無協議硬脫歐這極端、到維持現狀留歐這另一極端,與及其他種種介乎兩者之間的方案。只要把那些方案並列出來,相信結果很可能是支持「留在歐盟但談判爭取更大自主性」、與「支持脫歐後與歐盟維持緊密關係」這兩個偏向中間的選項,會成為主流民意;但在簡單的二元對立式公投,支持這兩類選項的人,卻會被兩極綑綁。事實上,從第一天開始,金馬倫推動公投時,就沒有認真想過「方案」問題,當時幾乎沒有人想過甚麼「挪威模式」、「瑞士模式」,更不用說公投設定的根本問題。英國政府假如不承認這一點,在日後推動公投時附加應有的責任條款,還會發生類似鬧劇。

如果是機制一部份:英國脫歐二次公投?

那「二次公投」有沒有案例可尋?理論上,一個國家就同一議題確實可以重複公投,但通常不會完封不動的在短時間內再來一次,例如英國從前也曾進行留歐(共體)公投,但已經是1975年。有些案例則是在公投否決議案後,政府立刻進行修訂,然後短時間內再公投一次,例如2008年愛爾蘭公投否決歐盟的《里斯本條約》,經修訂後翌年再投就獲通過;丹麥曾在1992年公投否決歐盟的《馬城條約》,在歐盟修訂條款後的翌年再公投又是通過。

東印度公司與「一帶一路」

羽田正分析上述錯綜複雜的歷史期間,特別強調整個歐亞政局如何被歐洲各國這些「東印度公司」連成一氣,東亞貿易秩序、乃至政治秩序又如何從中確立。歐洲各國在印度洋暢行無阻,主因是印度洋、東南亞一帶,傳統上是所謂「經濟之海」,當地沿海政權對控制海洋的興趣並不大,只關心如何在這片海域從事貿易活動。無論是阿拉伯人、印度人、東南亞人、中國人、乃至後來居上的歐洲人,只要繳納足夠的貨物稅、港口稅,在當地出出入入,在港口建立根據地,本土政權都不會有太大意見。對印度洋海域國家而言,海洋屬於生計,並非政治角力場,以為歐洲人充其量不過是諸多商業競爭者之一;即使日後歐洲國家以武力為後盾,奪取了一些港口的控制權,當地人仍可透過其他小港口、甚至陸路進行貿易,依然未對政權構成根本影響。到了最後,圖窮匕見,自然為時已晚。今天印度洋諸國若干評論員以「一帶一路」和東印度公司相提並論,未嘗不是對自身歷史對「經濟之海」的教訓有深刻反思而成。

It’s Coming Home:英式幽默與身份認同

但英國人並非單純緬懷昔日榮光,對今天的處境心知肚明,唯有像看待英格蘭國家隊那樣,製造足夠迴旋空間,一面犬儒,一面保存信念和希望。這種在灰色地帶生存的智慧充滿哲理,值得心存二元思維的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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