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神作《無主之作》:「我我我」的真實

但《無主之作》的重點,完全不是以上這些。話說主角無論在電影、還是在現實世界,名成利就後,堅持拒絕對自己的藝術賦予任何解說,不註釋、不表態,認為每一個作品本身都不需要有主題,但把作品放在一起思考,每一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真實」。這種說話聽起來很玄、很虛、很離地,但代入主角的心路歷程,其實不難明白:一方面,他對納粹應該恨之入骨,對以「優生學」名義處決他阿姨的行為不可能無動於衷,對東德的「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風格則嗤之以鼻,否則也不會出走到西德追尋夢想。然而,他拒絕高調批判這些對象,因為介入了現實層面的政治、以平面的言詞表達複雜的立體情懷,就會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同樣容易失去「真實」。

國際關係談判經典重溫:古巴導彈危機解密之後

斯特恩的研究同時發現,古巴導彈危機的真正導火線,反而源自美國當時在北約盟國土耳其、意大利部署木星中程導彈,其射程範圍覆蓋莫斯科、列寧格勒,此舉才大大刺激了蘇聯。為了反制美國對其本土的威脅,蘇聯才選擇先發制人,不惜在古巴高調建立導彈基地,目的是挑起美國國內輿論的恐慌,從而逼美國談判蘇聯真正關心的「蘇聯邊境導彈問題」。在公眾眼中,蘇聯最終同意在美國全程監督下拆除在古巴的導彈基地,甘迺迪獲取了古巴導彈危機的壓倒性勝利,民望急升,奠定了冷戰新生代自由陣營領袖的地位。但在歷史學者眼中,蘇聯其實完全達到它的戰略目標,甘迺迪在談判中同意撤出在土耳其、意大利部署的導彈作為回應,只是這是秘密協議,美國公眾當時全然不知,但蘇聯的赫魯曉夫在內部同樣建立了自己的威望。何況甘迺迪保證美國今後不入侵古巴,保障了古巴共產政權的基本安全,卡斯特羅政權才得以存續至今,長期成為拉美的「反美燈塔」,從這角度來看,蘇聯甚至還有額外得著。

金正恩得和平獎?1973年黎德壽和平獎的啟示

諾貝爾委員會急不及待將和平獎頒給「戰爭終結者」,是回應當時世界反戰潮流,但對南越而言,這卻是對「侵略戰爭」的加持。南韓鷹派十分擔心歷史重演:和平獎被金正恩奪去,然後北韓還要「解放」南韓,美國則輕易解除了自己的區域責任,還以「和平獎」蒙混過去。黎德壽拒絕領和平獎,總算比奧巴馬有自知之明,但如過金正恩、特朗普「團隊」真的獲獎,又會否卻之不恭?

那些年,南北韓也曾合組聯隊……

不要以為當年冷戰終結、北韓受壓、南韓民主化,兩韓聯隊就水到渠成。1991年聯隊組成的經過,比今次冬奧聯隊,只有更崎嶇。北韓方面,由於不滿未能與南韓合辦1988年夏季奧運會,曾做出不少驚人之舉,特別是在1987年炸毀大韓航空858號班機,恐嚇破壞韓奧,令全球震駭。南韓也有自己的問題,當時獨裁者全斗煥下台不久,他對北韓態度強硬,亦借此控制人民,更造成光州事件,若不是奧運迫近,新接任的總統盧泰愚,也不會是透過民主選舉產生,但一時要和北韓走得太近,也要面對大量壓力。在這些背景下,盧泰愚還是向金日成提出組成聯隊,希望贏得民意,鞏固自己權力;失去蘇聯強援的金日成心領神會,希望「正常化」自己的形象,以免成為下一個被「和平演變」的目標。兩韓聯隊就在雙方領導人各取所需的計算下,曇花一現。

冷戰年代的美國「銳實力」﹕從歐非多國的政治戰爭說起

最具體的「銳實力」式例子,包括美國戰後對希臘、土耳其政治的介入。戰後希臘陷入內戰,英國支持希臘王國,對抗南斯拉夫、保加利亞與阿爾巴尼亞支持的國民軍、左翼勢力。1947年,二戰後勢力大不如前的英國向美國表示,已無力在經濟上支持希臘,需要美國接手。根據學者卡斯美維斯(Christos Kassimeris)研究,美國除了在財政、軍事上的援助外,CIA還與當地情報機構合作,執行大量政治監控活動,而這種較為「輕量」的支持,是為美國在希臘內戰的基本原則,以免希臘通過民主程序,落入蘇聯陣營。

精英共識的終結:當「李森科主義」在俄羅斯復興

有了更精密的科技,不少人反而相信科技「無所不能」,包括論證他們任何主觀的信念;資訊科技革命令一般人更容易圍爐取暖,在同溫層接收訊息,會進一步強化上述信念;而任何和信念不符的觀點,更容易被陰謀論、外國勢力論演繹。李森科主義在俄羅斯復興的同時,正如《The Atlantic》一篇文章談及「李森科主義」時談及,美國總統特朗普何嘗不是深深相信「氣候變化是自由派的謊言」,而這觀點在共和黨人當中是有60%相信的主流,相信「創世論」、反對進化論的美國人也有四成,他們對「精英主義科學」都充滿質疑和怨懟。

假如大數據出現於蘇聯

假如斯大林活到今天,蘇聯在推行計劃經濟、資源分配上,政府應可掌握更廣泛、更準確的數據,以實現他心目中的工業化、現代化;政治上,亦可更微觀地監控民眾。最大挑戰反而是擁有大數據的一群,會成為吉拉斯(Milovan Djilas)所說的「新階級」,甚至取代領袖的地位,總之,平等社會依然難以實現。但只要接受了這一點,假如這制度令一般人過得安穩,又能容許走過場的「民主程序」,威權政體是否比民主政體更吸引,卻是一個嚴肅課題。

邱吉爾・艾登・政壇李克勤

最終邱吉爾還是要捱到81歲,才願意退休,之前他已多次輕微中風,但就是不肯引退。艾登雖然對邱吉爾無限忠誠,但作為副手十多年,也早已等得不耐煩,到了後期不斷勸退邱吉爾,二人磨擦也越來越多。

金賢姬回憶錄

金賢姬透露,北韓國內把「犯錯誤」人士送去勞改營的行為十分公開,令人有危機感,作為有效管治的一部份,不過目睹鄰居忽然消失後,就不可能完全對金家神話盲目信從。換句話說,洗腦是有局限性的。她本人也經歷了不少「彈性」,例如會賄賂工人令勞動達標、偷走離開訓練營探望家人等,當局也許只是裝作不知情,以製造人為灰色地帶。

烏克蘭大饑荒,還是大屠殺?

烏克蘭人稱之為「Holodomor」,意思即是「以飢餓滅絕」,並仿效以色列的猶太大屠殺紀念館設計,建立了大饑荒紀念館。筆者剛到過這個紀念館,那些飢民照片固然震憾,講解員版本的反俄歷史,同樣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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