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政策的背後:美國是一個「國家」嗎?

至於所謂「低端移民」,或許和本土基層構成一定競爭,但在其他方面也帶來大量好處。即使不談百年前黑奴承擔的勞動力角色,現在的網絡經濟講求人口紅利,要維繫一個持續增長、又不像日本般老化的人口大國,不得不靠新移民來補足;要把多元文化吸納進自身經濟體系,更必須依靠來自各地的新移民。不少本土主義者視「多元文化」為洪水猛獸,然而美國的大熔爐是世界各地最成功融合多元文化的實驗,無論是非洲、拉美、印度還是日本文化,都已經被融入美國體系,再變成美國推廣「美式全球化」的工具,否則單靠白人文化要在新時代壟斷全球,完全不可能。管理美國,畢竟不同管理一間公司,可以單純以數目字計算盈虧,否則世界各國都由核數師管理,就可以了。

加拿大、香港與英聯邦:由維多利亞十字勳章談起

用今天的人道主義角度而言,奧士本並非刻意為異鄉而死,他是一個軍人,只是盡軍人在戰爭中的責任,但他的犧牲是鐵一般的事實。為甚麼他要死在香港,除了個人操守,更重要的是當時加拿大外交,依然為英國馬首是瞻,只是到了戰後,美國對加拿大的影響才越來越大。即使在今天,英國王室在加拿大依然受歡迎,加拿大人在二戰時被「感召」守護香港這英國遠東窗口,也成了今日英聯邦的謳歌對象。英國脫歐公投後,一直有輿論主張與英聯邦的盎格魯-薩克遜國家重構緊密關係,尤其是加拿大,更被寄託為英國復興的中介。諷刺的是,今天澳門獲國家委以重任,成為溝通葡語國家的橋頭堡,但被指為「人心未回歸」的香港,要善用和英國的淵源則困難重重,正是各有前因。

華為案未來學:大國地位與5G霸權

5G則是比4G更進一步的第五代行動通訊技術,由2016年的聖地牙哥3GPP會議訂下標準,定點網速可達10Gbps,數據延遲比4G更低,即終端和網絡另一邊幾可實現同步。這種「網絡基建」,將開啟各種需要大量數據、低延遲率的程式應用,例如「物聯網」和「智慧城市」。這些概念雖已存在,但在4G世界,依然未能普及,要是城市的汽車、公共設施、電器、閉路電視都智能化,於現有網絡環境下,亦不容易傳送和運算。但5G普及之後就不一樣,例如汽車的自動導航,一旦有了5G環境的低延遲率,除了更精確,亦能減少意外。推而廣之,當整個城市的道路系統都可以實時傳達,就能夠中央調控。例如南韓的SK電信與當地政府合作,試行了運用5G網路導航的兩部汽車,結果在兩公里的測試路程,汽車可做到與網絡系統實時同步,收發關於路面情況和交通系統的大數據,以調節路線,還可以躲避突然出現的障礙物。這公司表示,未來可以將道路上所有汽車連接起來,將來的交通系統就是一個網絡,而不需要交通燈,也逐漸無須人手駕駛,就像無數前瞻未來的電影那樣。

後真相時代教室:刻意錯誤的藝術

假如我們還是覺得這策略很遙遠,只要看回自己的社交媒體,也能明白一二。根據演算法,一個帖子得到越多回應,就越容易被其他人看見,但要吸引一般網民留言的內容,很難不是情緒主導,結果哪怕是大量負評,在演算式下,也是「否定的肯定」,屬於炒熱議題所必須。政客現在為了設定議題,根本不會提出四平八穩、具可操作性的建議,只會思考sound bite怎樣適應演算式,去吸引支持者和反對者回應。與此同理,一篇文章假如有錯別字,能吸引網民當「認字特警」,在演算式下,那也是令議題炒熱的方式之一。究竟甚麼是「對錯」、甚麼是「真相」,在這個世代,早已變得模糊了。

「門戶開放政策」的以古知今

然而海約翰和特朗普的「門戶開放」,卻也不是沒有可直接參考之處。只要特朗普能通過貿易戰,改變中國外貿政策,受惠的就不只是美國,列強同樣會感到其利。雖然中國希望拉攏德國、加拿大等結成聯盟,反擊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但權衡輕重下,這些美國傳統盟國就是再不滿特朗普妄自尊大,也不會感情用事:只要能改變中國市場結構,他們同樣會是贏家。海約翰依靠「門戶開放政策」,除了避免浪費美國國力在中國戰場,也得到歐洲列強視之為「和平中介人」,老羅斯福獲諾貝爾和平獎除了因為調停日俄戰爭有功,其實也是嘉許當時美國在世界舞台扮演的宏觀角色,而協助美國弘揚這角色的舞台,卻是中國。

特朗普伊拉克聖誕勞軍的權謀

對特朗普而言,此刻他的最大目標,自然不是在敘利亞是否撤軍、更不會是有沒有對敘利亞庫爾德人背叛,而是他自己兩年後能否連任。從近來的人事調整可見,他佈局的唯一基準,就是團隊會否現在開始就配合他打2020年選戰,而不是有甚麼治國理念。所以他身在伊拉克時,卻用了不少篇幅談論美國政府停擺、國會不通過修築墨西哥圍牆撥款一事,這和自敘利亞、阿富汗撤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是特朗普「綁架民意」的策略之一:只要他證明了撤軍的決定獲得主流民意支持,政府民望得以提升,用來和國會議員討價還價的籌碼也會增加。在未來兩年,種種以民望為目標的內外政策還會層出不窮,對全球領袖和美國國內政客而言實在太難觸摸,對這位非常總統,也難免又愛又恨。

展望2019:特朗普國師納瓦羅向「全球主義富豪」宣戰

值得注意的是,「全球主義者」這名詞,在希特拉的時代已經出現,當時更是反猶主義的配套,因為在希特拉眼中,猶太人在世界各地巧取豪奪,只是世界的寄生蟲;他們積極宣傳所謂「全球一體化」,只是為了蠶食包括德國在內的各國利益,所以希特拉的「國家民族主義」,處於全球主義的絕對對立面。時至今日,猶太人依然把持不少美國、全球企業,股神巴菲特、大鱷索羅斯、洛希爾家族 (Rothschild) 等都是猶太人,特朗普團隊高調針對「全球主義富豪」,難免令不少猶太富豪不安。然而這種說詞除了能籠絡「另類右派」支持,連「另類左派」也可能被吸納過去:年前左翼發起的「佔領華爾街」運動,針對的正是同一群人。

那些年的友誼:加拿大與香港保衛戰

與此同時,加拿大還參與了遠東戰役。1941年,日軍南下香港,面對大軍壓境,駐港英軍連同增援,兵力也不足15,000,唯有號召盟國協助。加拿大派來的援軍有2,000人,包括兩營步兵,主要是由溫尼柏來的榴彈兵組成,另外就是皇家加拿大來福槍營,甚至一度還考慮派出空軍,只是未及準備,戰爭就爆發。加軍不少到香港前,都以為日軍是烏合之眾,會輕易獲勝,殊不知到了才發現兵力懸殊,盟軍抵抗日軍約三星期後,香港總督楊慕琦還是在聖誕日宣布投降,史稱「黑色聖誕節」,楊督本人亦淪為戰俘。加拿大援軍陣亡者多達千人,包括羅遜准將,他也是加拿大在二戰戰死的最高級軍官;倖存者則被日軍俘虜,不少死在集中營。香港重光後,這批戰死他鄉的烈士大都葬於西灣及赤柱軍人墳場,墳場依山而建,面向東北,直望鯉魚門,好讓烈士望海歸家。

特朗普的墨西哥牌

在不同年代,美國政府對拉丁裔有不同看待,有時歸類為白人,有時則與「美國白人」區分,重點是他們的工資,與其他「美國白人」相比依然有一段距離,學歷和社會地位也較低,而由於宗教和傳統,人口膨脹卻十分迅速,漸漸在美國形成一個個「拉丁貧民窟」,又往往與毒品拉上關係。近來更有號稱Caravan的大型拉丁裔移民團,從拉美各國匯聚民眾,浩浩蕩蕩通過墨西哥,衝擊美國邊境,內裏也包括毒販控制的人蛇集團。特朗普強調打擊非法移民,通常從治安角度宣傳,對其支持者而言,自有其說服力。

中美貿易戰與「人民幣油元」(下)

當然,亦有另一派分析對「人民幣油元」不看好,例如彭博專欄作家費克林 (David Fickling)警告,鑑於目前大部份產油國均以美元交易,貿然轉用人民幣風險很大,而且中國市場不穩定、相對封閉,亦令人卻步。《福布斯》的布洛克(Douglas Bulloch)進一步分析,指「石油美元」行之有效,主要是基於不同國家和投資者對於美元作為開放、自由流動國際貨幣的信心,同時也是對美國經濟自由開放的信心,相反中國政府傾向操縱貨幣匯率、介入市場,人民幣交易亦有諸多限制,都令投資者不無疑慮。按目前情況推演,使用人民幣結算石油的國家可能逐漸增加,但「人民幣油元」遠遠未能取代美元,要改變美元獨大,似乎亦不是任何一種單一貨幣所能達成,也許虛擬貨幣的出現,才是促成結構性改變的最後一根稻草。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