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關係談判經典重溫:古巴導彈危機解密之後

斯特恩的研究同時發現,古巴導彈危機的真正導火線,反而源自美國當時在北約盟國土耳其、意大利部署木星中程導彈,其射程範圍覆蓋莫斯科、列寧格勒,此舉才大大刺激了蘇聯。為了反制美國對其本土的威脅,蘇聯才選擇先發制人,不惜在古巴高調建立導彈基地,目的是挑起美國國內輿論的恐慌,從而逼美國談判蘇聯真正關心的「蘇聯邊境導彈問題」。在公眾眼中,蘇聯最終同意在美國全程監督下拆除在古巴的導彈基地,甘迺迪獲取了古巴導彈危機的壓倒性勝利,民望急升,奠定了冷戰新生代自由陣營領袖的地位。但在歷史學者眼中,蘇聯其實完全達到它的戰略目標,甘迺迪在談判中同意撤出在土耳其、意大利部署的導彈作為回應,只是這是秘密協議,美國公眾當時全然不知,但蘇聯的赫魯曉夫在內部同樣建立了自己的威望。何況甘迺迪保證美國今後不入侵古巴,保障了古巴共產政權的基本安全,卡斯特羅政權才得以存續至今,長期成為拉美的「反美燈塔」,從這角度來看,蘇聯甚至還有額外得著。

爭議中的新興經濟:大麻產業化的挑戰(下)

民主黨去年在中期選舉成功爭取眾議院變天,外界聚焦這對特朗普連任的影響,但大麻愛好者、業界人士大概更關心眾議院能為大麻產業作出什麼貢獻。已宣布明年參選總統的民主黨麻省眾議院禾倫(Elizabeth Warren)近月擬提出聯邦法案,容許經聯邦政府批示的跨州大麻商業及金融活動,包括方便大麻企業在全國各地開設銀行戶口等。另有民主黨眾議員提出大麻產業藍圖,建議政府為退伍軍人提供「大麻療法」、制定更公平的大麻產業稅制、放寬針對大麻研究的限制等。一般相信,大麻合法化有助自由派籠絡選民,加拿大總理杜魯多以此拉票,也有一定成效。問題是通過了以後,政客要找新議題並不容易,所以只能「循序漸進」,才能可持續消費同一議題。

爭議中的新興經濟:大麻產業化充滿商機?(上)

不少人認為討論大麻產業化的人,不是老嬉皮士、就是旁門左道,其實利之所在,大麻主流化的速度超乎想像。早在數年前,微軟、可口可樂等大型國際企業已瞄準大麻市場,例如微軟於2016年與加州初創 Kind 合作,研究將大麻種植、加工、品質監管、銷售「一條龍雲端化」,並確保產業符合美國不同層級政府的不同法規。可口可樂去年則與加拿大藥用大麻生產商 Aurora Cannabis 磋商合作,研究將大麻二酚加入飲品,儘管最終未能成事,但 Aurora Cannabis 股價一度因消息急漲,美加一些啤酒品牌也決定研發「大麻啤酒」一類飲品。

何志平案結案之後

不少人從何志平案,得出「香港人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特身份,已經失去在國際舞台的獨特價值」這結論。但邏輯也可以恰恰相反:正因為香港人的身份充滿孟晚舟不存在的彈性、國家層面的可塑性和可切割性,在越來越敏感的大時代,反而更有價值。當然,從事相關志業的都是高人,我們凡夫俗子,只宜遠觀登高見博,否則換過來博見高登,反為不美。

波音737 MAX 8停飛的國際角力

以往遇上這類國際空難,中國的危機管理,只會跟隨美國航空管理局亦步亦趨,這次美國反應居然全球最慢,根據此刻國情,已成為又一宗可被調查的疑似醜聞。特朗普是航空愛好者,曾嘗試建立自己的小型航空公司,雖然失敗收場,但擁有了不少營運航空的專業知識,即使不能判斷專業安全,也能判斷經濟影響。何況他和波音的關係十分密切,據報波音總裁曾親自致電他保證航機安全,而波音是美國軍工重要供應商,曾捐獻一百萬美元參與特朗普競選活動,特朗普也曾親自和波音總裁談判,要求以友誼價建造新的「空軍一號」總統專機。馬蒂斯辭任國防部長後,目前代理此職位、相信快將扶正的沙納漢毫無軍事經驗,卻是波音集團副主席、在波音任職三十年的老臣子;而波音董事局快將委任的新成員Nikki Haley,正是特朗普任命的上一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相信也會成為其「連任辦」成員。這樣的「旋轉門」出現瓜田李下,公信力自難保證,結果在波音737 MAX 8一役,「中國或成最大贏家」,卻是最戲劇性的結局。

特朗普時代,重探列根的「星球大戰」計劃

換句話說,列根是真心希望一勞永逸的靠高科技戰勝蘇聯的軍事威脅,不過與此同時,星球大戰有份拖垮蘇聯資源,卻也是客觀事實。聯合國裁軍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普迪維格 (Pavel Podvig)發現,蘇聯在星戰強勢推行的1983-85年,先後進行Kontakt、D-20、SK-1000等計劃,作為針對星戰、強化自身反衛星武器和導彈防禦能力的回應,間接了蘇聯領導層的主戰派得勢,但國內形勢卻開始嚴峻。戈爾巴喬夫上台後改開放改革,急於和美國進行裁減核武協商,部份也是對此回應。究竟特朗普提出建立「太空軍隊」純粹是要設定議題,讓中國等對手虛耗資源,還是真正要進行太空軍備競賽?參考列根的經驗,可能這卻根本是一個偽命題,因為兩者是沒有衝突的。

美朝峰會2.0:出了甚麼錯?

有甚麼屬於這範疇?舉例,也許是美國提出棄核時,指名要關閉北韓某沒有公開的核武試驗場,但金正恩沒有想到美國知道那試驗場的存在,開會前卻對同僚說那不是談判範圍,要是承諾了,回國就下不了台,於是唯有堅持要美國「完全」撤銷制裁,去為自己爭取時間理順內部問題。至於擅長談判的特朗普,卻可能是因為國內敵對媒體已掌握了政府的北韓情報,要是自己高高興興宣佈達成「協議」,回國卻被「fake news」披露一切是騙局,間接佐證了前律師震撼性爆料證明自己是「騙子」,那只會得不償失。

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臥底天王》與極端主義

但這是否代表白人激進主義比黑人激進主義更恐怖?似乎也不是。《臥底天王》是一部喜劇,目的就是要通過看似兒戲的情節,訴說任何形式的激進主義,都以差不多的非理性思想主導,關鍵是誰來領導。黑豹黨逐漸瓦解,因為他們的領袖逐步被主流消化;3K黨居於社會邊陲,但領袖同樣擁有陽光下的名譽地位。這些「激進」領袖其實都失去了「勇武抗爭」的勇氣,因為代價太大,自己其實對當前的既得利益已經滿足,自然也沒有付諸行動的誘因,一切激進言論只是打嘴炮。反而是那些基層支持者,往往容易對幼稚文宣信以為真,電影最「激」的黑人和白人,都是邊緣人當中的邊緣人。

《綠簿旅友》:從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電影談起

《綠簿旅友》的旅途從北向南,背景逐步由多元、開放的大都會變成充滿種族歧視、偏見和仇恨的南部農村,這樣的「一國兩制」,才是最令人震撼之處。雖然美國南北大不同乃基本常識,但自從六十年代平權運動出現後,南方白人骨子裏是否依然沒有改變,卻是一個難以正面探討的敏感話題。畢竟表面上,一切歧視性法律都已改變,但如何「釋法」、日常生活如何行事,卻屬於深層次的文化層面。何以大家都是美國人,北部城市人能接受黑人精英,南部卻充滿敵意,電影其實不斷暗示,原因是結構性的:南部既得利益集團盤根錯節,背後的教會、財團、地主等勢力,即時在今天,也是不能撼動。特朗普的最大支持者「另類右派」,對支持大白人主義毫不避忌,南方白人區尤其是票倉,他們對白人在美國不久後可能淪為少數族群,有刻骨銘心的憂慮,隨著特朗普當選,一下子把這些憂慮發洩出來。黑人精英今天到了南方,自然不會有相同經歷,但是否就沒有其他歧視?恐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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