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37 MAX 8停飛的國際角力

以往遇上這類國際空難,中國的危機管理,只會跟隨美國航空管理局亦步亦趨,這次美國反應居然全球最慢,根據此刻國情,已成為又一宗可被調查的疑似醜聞。特朗普是航空愛好者,曾嘗試建立自己的小型航空公司,雖然失敗收場,但擁有了不少營運航空的專業知識,即使不能判斷專業安全,也能判斷經濟影響。何況他和波音的關係十分密切,據報波音總裁曾親自致電他保證航機安全,而波音是美國軍工重要供應商,曾捐獻一百萬美元參與特朗普競選活動,特朗普也曾親自和波音總裁談判,要求以友誼價建造新的「空軍一號」總統專機。馬蒂斯辭任國防部長後,目前代理此職位、相信快將扶正的沙納漢毫無軍事經驗,卻是波音集團副主席、在波音任職三十年的老臣子;而波音董事局快將委任的新成員Nikki Haley,正是特朗普任命的上一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相信也會成為其「連任辦」成員。這樣的「旋轉門」出現瓜田李下,公信力自難保證,結果在波音737 MAX 8一役,「中國或成最大贏家」,卻是最戲劇性的結局。

特朗普時代,重探列根的「星球大戰」計劃

換句話說,列根是真心希望一勞永逸的靠高科技戰勝蘇聯的軍事威脅,不過與此同時,星球大戰有份拖垮蘇聯資源,卻也是客觀事實。聯合國裁軍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普迪維格 (Pavel Podvig)發現,蘇聯在星戰強勢推行的1983-85年,先後進行Kontakt、D-20、SK-1000等計劃,作為針對星戰、強化自身反衛星武器和導彈防禦能力的回應,間接了蘇聯領導層的主戰派得勢,但國內形勢卻開始嚴峻。戈爾巴喬夫上台後改開放改革,急於和美國進行裁減核武協商,部份也是對此回應。究竟特朗普提出建立「太空軍隊」純粹是要設定議題,讓中國等對手虛耗資源,還是真正要進行太空軍備競賽?參考列根的經驗,可能這卻根本是一個偽命題,因為兩者是沒有衝突的。

美朝峰會2.0:出了甚麼錯?

有甚麼屬於這範疇?舉例,也許是美國提出棄核時,指名要關閉北韓某沒有公開的核武試驗場,但金正恩沒有想到美國知道那試驗場的存在,開會前卻對同僚說那不是談判範圍,要是承諾了,回國就下不了台,於是唯有堅持要美國「完全」撤銷制裁,去為自己爭取時間理順內部問題。至於擅長談判的特朗普,卻可能是因為國內敵對媒體已掌握了政府的北韓情報,要是自己高高興興宣佈達成「協議」,回國卻被「fake news」披露一切是騙局,間接佐證了前律師震撼性爆料證明自己是「騙子」,那只會得不償失。

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臥底天王》與極端主義

但這是否代表白人激進主義比黑人激進主義更恐怖?似乎也不是。《臥底天王》是一部喜劇,目的就是要通過看似兒戲的情節,訴說任何形式的激進主義,都以差不多的非理性思想主導,關鍵是誰來領導。黑豹黨逐漸瓦解,因為他們的領袖逐步被主流消化;3K黨居於社會邊陲,但領袖同樣擁有陽光下的名譽地位。這些「激進」領袖其實都失去了「勇武抗爭」的勇氣,因為代價太大,自己其實對當前的既得利益已經滿足,自然也沒有付諸行動的誘因,一切激進言論只是打嘴炮。反而是那些基層支持者,往往容易對幼稚文宣信以為真,電影最「激」的黑人和白人,都是邊緣人當中的邊緣人。

《綠簿旅友》:從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電影談起

《綠簿旅友》的旅途從北向南,背景逐步由多元、開放的大都會變成充滿種族歧視、偏見和仇恨的南部農村,這樣的「一國兩制」,才是最令人震撼之處。雖然美國南北大不同乃基本常識,但自從六十年代平權運動出現後,南方白人骨子裏是否依然沒有改變,卻是一個難以正面探討的敏感話題。畢竟表面上,一切歧視性法律都已改變,但如何「釋法」、日常生活如何行事,卻屬於深層次的文化層面。何以大家都是美國人,北部城市人能接受黑人精英,南部卻充滿敵意,電影其實不斷暗示,原因是結構性的:南部既得利益集團盤根錯節,背後的教會、財團、地主等勢力,即時在今天,也是不能撼動。特朗普的最大支持者「另類右派」,對支持大白人主義毫不避忌,南方白人區尤其是票倉,他們對白人在美國不久後可能淪為少數族群,有刻骨銘心的憂慮,隨著特朗普當選,一下子把這些憂慮發洩出來。黑人精英今天到了南方,自然不會有相同經歷,但是否就沒有其他歧視?恐怕不可能。

我認識的切尼外交啟蒙導師

切尼為首的新保守主義陣營主張出兵伊拉克,固然早於9/11事件以前,但背後的原因,除了石油,同樣有冷戰式二元對立思維。他們相信強大的敵人永遠存在,只是以不同面目出現,所以伊拉克、伊朗、北韓一類以反美主導國內意識型態的政權,就是頭號敵人,所謂「邪惡軸心」。切尼除了力推出兵伊拉克,另一大「貢獻」,就是把北韓列入邪惡軸心,千方百計阻撓北韓和美國達成任何共識。喬治布殊時代的國家安全顧問賴斯雖然是蘇聯問題專家出身,但主張拉攏北韓,一度在六方會談框架內,接近和北韓達成協議,最終卻是切尼一手摧毀,目的之一,就是要論證美國建立導彈防禦系統的必須性。

《為副不仁》的切尼Vs特朗普

切尼的濫權,有其特定理論基礎和時代背景,他步入政壇時是越戰年代,近距離目睹總統和行政機關的權威因為反戰運動和水門事件而急劇下降,政府也失去昔日應有的龐大能量(其實以往的美國總統頗有相當獨裁的),深感有責任撥亂反正。所謂「行政一體論」,就是強調總統作為行政領袖理應不受制衡地主導行政,才能發揮美國憲法賦予的職能。這樣的信念,令他產生了「釋法」的強烈慾望,也以9/11後壯大了的行政權力為榮。無論其他人認同與否,「切尼革命」假如延續下去,客觀效果就是令行政機關重新壯大,而不是他個人成為獨裁者。特朗普愛獨裁,卻沒有嘗試令體制出現改變,只在意自己這一任能有多少權力使用;切尼看不起特朗普,也是意料中事。

特朗普的挑戰者:印第安人還好嗎?

不少特朗普極端支持者主張「白人至上」,雖然針對的主要是非裔美國人、拉丁裔人,但印第安人也未能倖免。在剛過去的中期選舉,北達科他州發生了疑似阻撓印第安人投票事件,在選舉前三週改變選民登記政策,要求選民證上必須印有確實地址,但領地的印第安人一直沒有地址概念。雖然在各方協助下,大部份印第安人都能更新選民證,多個印第安人聚居地更創投票數字新高,但上述措施,已被質疑是共和黨阻止一直支持民主黨的印第安人投票的小動作。華倫參選,無可避免令印第安議題浮上水面,對印第安群組是福是禍,殊難定論。

孟晚舟案:加拿大民間的視角

由於加拿大的多元文化主義與美國的「大融爐」政策不同,容許、甚至鼓勵新移民保留既有的文化背景,海外華人在加拿大的不少聚集地區,往往反客為主,成為主流文化。筆者在加拿大留學的學生不時分享一些笑話,例如說土生土長的加拿大白人,行經溫哥華烈治文市時,感覺往往如同少數民族,因為不論商店、報紙、電視或電台,都以華語為主,說英語反而難以溝通。某些「文化特色」,在加拿大本土社會,往往亦容易和華人拉上關係,例如去年10月一宗懷疑賂選案,就在烈治文市華人社區瘋傳。無論孟晚舟案的發展如何,針對加拿大華人的暗湧,可能已無聲出現。

移民政策的背後:美國是一個「國家」嗎?

至於所謂「低端移民」,或許和本土基層構成一定競爭,但在其他方面也帶來大量好處。即使不談百年前黑奴承擔的勞動力角色,現在的網絡經濟講求人口紅利,要維繫一個持續增長、又不像日本般老化的人口大國,不得不靠新移民來補足;要把多元文化吸納進自身經濟體系,更必須依靠來自各地的新移民。不少本土主義者視「多元文化」為洪水猛獸,然而美國的大熔爐是世界各地最成功融合多元文化的實驗,無論是非洲、拉美、印度還是日本文化,都已經被融入美國體系,再變成美國推廣「美式全球化」的工具,否則單靠白人文化要在新時代壟斷全球,完全不可能。管理美國,畢竟不同管理一間公司,可以單純以數目字計算盈虧,否則世界各國都由核數師管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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