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瞻令和日本:少子化下的「機械人農村」

與此同時,既然已投入了資源推廣自動化技術和農村機械人,日本政府亦作出了一些結構調整,正在推動「農地集約化」和「經營法人化」。2013-2018年間,日本100公頃以上的大規模農業經營者增加了30%,不少企業都對準農村圈地,但小規模、家族經營和兼業的農家不斷減少,彷彿自動化農村的目標單是為了產量,而忽視了照顧「人」這個根本。英國錫菲爾德大學(University of Sheffield)的日本研究學者馬坦尼 (Peter Matanle)認為,在東京「一極集中」的趨勢下,農村的衰退、消失將無可避免,而一旦機械人農村成為常態,整個農村文化,可能也會不復存在。早前路過一些台灣農村,其實也面對同樣困局,能夠活化的畢竟是少數,剩下來的除了被犧牲還有甚麼選項,很值得研究未來的分析員思考。在追求效益以外,自動化的未來世界如何能兼顧人文關懷,才是對整個人類文明更大的挑戰,否則單純作為「產業」,農業需要的人力勞動其實早在第一、第二次工業革命被大量裁汰了,何用等到今天?女

無現金社會 (上中下全集)

由此可見,無現金化的願景在區塊鏈、電子技術不斷進步之下,始終是大勢所趨。但實際推行的步伐,還是因應國情不同而有異,以全球的現況大體歸納,金融較不發達的地區,往往更有動機發展。較先摸著石頭過河的,不是小國寡民的發達經濟體,就是中國、印度這類人口龐大,在大數據年代有「人口紅利」的數字型大國。21世紀的電子秩序,只會一反常態,變成由亞洲、非洲輸出到歐美。雖然這不一定涉及何謂先進、何謂落後的討論,但畢竟後發制於人,現金和郵票一樣,在未來只剩下收藏功能,這樣的日子,恐怕指日可待。

人工智能時代的「老師2.0」

可以想像的是,傳統由上而下、讀出課文、然後讓學生做功課、再批改作業的「教學」模式,將會很快過時;假如教師的技能止於次,就會立刻失業。但能真正引渡學生機遇個人興趣,進行個體化學習的老師,今天卻是可遇不可求。想起遇過不少有特殊才華的學生,讓他們呆坐課堂聆聽離地理論、宇宙哲學,完全是浪費光陰;但假如他們的興趣就是飲咖啡,通過咖啡了解咖啡豆與各國土壤關係、世界各地咖啡文化、咖啡產業與公平貿易的互動、市場營銷與品牌建構等不同學問,卻會極有效率。假如他們的興趣是音樂,通過打鼓了解古典樂、流行音樂與搖滾樂的社會功能,人工智能作曲的程式與局限,音樂產業的營運模式與潛規則等,同樣是最實用的跨學科知識傳授方式。問題是,大家準備好了沒有?

幼稚園教師:AI時代最難被取代的工作?

幼稚園教師,似乎完全符合了上述要求。他/她們需要對社會趨勢有幾本認識,才能告訴孩子要學習哪些技能;需要強調自己的人性化一面,才能令孩子感受機械人難以掌握的關懷;需要有靈敏的肢體動作,才能照顧脆弱的孩子(而家長在可見將來都不會放心完全讓機械照顧孩子的);也需要在沒有大數據支援下(新生孩子並未有多少數據告知他們的喜惡優劣),憑知識和經驗發現不同孩子的不同特性。因此麥肯錫的報告斷言,未來委託受薪服務人員照顧孩子的趨勢,是令幼稚園教師在人工智能發展下依然有重要需求的重要因素。想到不久前,一位網友來信,介紹自己是幼稚園教師,對新時代感到徬徨,認為所學無所用。其實剛好相反,這正是屬於你們時代的到來呢。

電腦遊戲的未來真實:《刺客教條》協助重建聖母院的啟示

這技術一旦普及,今日我們對遊戲、重建保育、乃至旅行的觀念,都會被完全重構。遊戲除了好玩之外,還會發展出其他用途,例如教育:在VR世界裡可以上歷史課、政治課、國際關係課、建築課,裡面的場景一旦電子化、數據化,就等於永久保存。如果在二十年前,我們已掌握今日的技術,要將香港的九龍城寨電子化,可謂輕而易舉。日本人對九龍城寨極為著迷,當年已繪畫了完整結構圖,並在日本重現,但那始終是舊時代的傳統復刻行為;假如我們現在將之1:1重現為電腦遊戲,甚至透過VR或者更未來的「機腦接口」,重新回到一草一木都沒有改變過的九龍城寨,早晚可望可即。那日後各國政府也可以為自己的大城市做各種「聖母院式備份」,方便自我研究和管理,也留給後代用來重返過去。在2040年,我們可能不只有萬里長城、紫禁城,可能還有2010年代整個北京城的VR資料,大家可以親身體驗30年前的北京是怎樣的,這可能就是將來的歷史、文化教育教材。

意大利前總理的警言:網絡民粹的未來

《脫歐之戰》提到 Dominic Cummings、法拉奇等脫歐派如何借助「劍橋分析」這類大數據公司,一面定點追蹤、挑撥傳統選民的民粹情感,一面發掘過往從未投票的隱形選民,最後據益普索莫里統計,參與脫歐公投的英國選民當中,約有二百萬人於2015年大選時未有投票;另一邊廂,留歐派卻仍然在搞民卷調查、focus group 這類陳舊的選舉工程。舉一反三,大學今天的研究方法論「課程」,要求學生填寫的「道德評審表格」長篇大論、官僚不堪,但在現實世界,大數據公司只要按一個鍵,就能得到傳統學者窮年累月也不能精確了解的落地資訊。究竟近年國際趨勢反映了網絡民粹的勝利,還是傳統精英因為官僚主義的僵化而潰敗,其實心照不宣。

斯里蘭卡恐襲之後:無人機恐襲警報

在這個攻擊和防禦依然存在訊息落差的過渡期,下一波的斯里蘭卡式襲擊,可能不再需要自殺式襲擊者,而變成全機械化攻擊。試想像,假如這次襲擊是採用無人機,可以同步設定的目標可能倍增,屆時帶來的恐慌,只會更大。

當人工智能成為作曲家

在產業化角度,技術支援方自然很希望把技術推廣到下一代;但站在學術角度,自然也有不少要理順之處。例如以上這首主題曲是雷博士通過AI程式作曲,那樣版權屬於他本人、AI供應商,還是AI本身?一首AI製作的「羅文新歌」,是否要經過羅文後人同意?根據目前版權法,超過若干年限的創作不受版權限制,所以不少經典被不斷再版、改版,但假如超過版權限制年限的歌曲,通過AI得到全新生命力,又如何理解?人類作曲和AI作曲之間的界線,又究竟怎麼樣?這就是我們的未來。逃避不了的,除了學習,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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