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俠:決戰千里》:當未來學化成現實

假如未來連我們自以為看到、感覺到的,乃至深層記憶,都可以被科技製造出來,世上就再無「真」「偽」。但我們必須了解的是,對不少人來說,這卻是佳音:反正改變不了現實,倒不如用自己的方式製造「事實」,然後活在其中,和其他世界永遠處於平行時空,再也不用「connect」、溝通和銜接,恰如古代仙劍小說的掌中世界──這難道不比永遠活在不能改變的「現實」更快樂?由是觀之,《蜘蛛俠》讓古代神話維持在未來的角色,確是神來之筆。

「後真相」Vs「謊言」

在「後真相時代」,要做一個KOL是相對簡單的,無論左中右、喜歡咖啡或茶,只要鎖定自己的受眾就是。但要經營一個體系、企業,就困難得多。要領導一個政府,而希望真正「凝聚共識」、「大和解」,無論在哪裏,政體是民主還是威權,都絕不可能。完。

當人類與機械人不再存在界線:回歸本我

或許,就如同故事中瑞德所說:「一切都是真的,每一個人曾經有過的想法都是真的。」是人、是機械人、甚至賽博格(Cyborg),其實都不已經重點,重要的是你覺得自己是什麼?相信什麼?怎麼看待世界?如何面對自己?在未來的世界裡,或許這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我是信了:美國網絡陰謀論機器Infowars為何越做越紅?

Infowars的崛起,從來都是因為人性加上科技催化。無論受多少教育,立場先行是人性不變的傾向:人接收資訊,總是傾向抱著預設立場,再去尋求相近的資訊,去證明自己站在歷史正確一面。社交網絡令網絡的時間流動得更快,資訊爆炸,網民開始有FOMO (Fear of Missing Out)的恐懼。為了參與討論、刷存在感、在小團體裡找到共同話題,他們會參與消息轉發。但網絡時間被極限壓縮,沒人有能力對每一個訊息做尋根究底的fact check,最終轉發並相信有結論、完滿解答一切的陰謀論,是合乎時間成本和人性的表現;未能證偽的東西,就是「有可能」。

當FACEBOOK 發行「全球幣」: 邁向另類「全球央行」?

「全球幣」計劃的一大目標市場是發展中國家,例如印度,因為難以或不想使用傳統銀行服務的人,才最有誘因成為實驗品。印度本身已經流行電子支付,小商家習慣用手機處理財務,但印度政府對比特幣並不友善,該國議會甚至打算立法,將買賣加密貨幣定性為犯罪,大概是不想坐待「金融黑洞」蠶食政府的控制力。Facebook要成為另類央行,自然要正面和各國政府討價還價;假如你是印度政府,為甚麼不自己建立一套類似方案,把國家權力結合到網上,而要受制於未必能控制的境外企業?這正是中國政府的思維,所以Facebook要進入內地市場,始終困難重重。未來世界的「央行」,可能是大國政府與Facebook一類私營加密貨幣巨頭鼎足而立,這也是未來全球治理不能單靠國家的大勢所趨。

甲午戰爭的Fake News:古往今來的人性需要

這就是為甚麼甲午戰爭,清廷戰敗,今日被視為歷史定論,但在當時卻流行另一種看法,近年流行的網絡名詞「曼德拉效應」,不就是那麼回事?謊言除了令別人的敵意降低,其實也是出於自身的心理需要。有些事情就像民間故事,以訛傳訛之中,附帶其他社會功能。希臘神話有人物戴上蠟燭翅膀飛翅,最後翅膀因為太接近太陽而溶化墜落。最可怕的也許不是假新聞,而是地球人內心對它的需求,而不自知。

「遊戲直播」的國際關係

例如經典的香港獅子山下精神、大學生「四仔主義」,創造了一代人的行動和社會參與方式,但這個觀念影響的一代,自然難以理解另一個規範的受眾。生於苦困年代的人,一般傾向實際地以金額衡量價值,不會讚成自後代夢想成為網絡主播;但對年輕人來說,基本溫飽不成問題,反而「存在感」比其他物質更為奢侈。在網絡得到尊重,進而成為一門產業,可能比起坐寫字樓得到一份僅夠糊口的薪金更快樂,慢慢自然產生截然不同的認同和文化。PewDiePie一開始經營網絡頻道的時候,他的父母極力反對,說「整天坐在家中玩電腦,不會帶給你任何生活」;但當PewDiePie這代人變成中老年之後,這模式卻可能成為主流。玩遊戲、社交媒體,不再必然等於不務正業,而可能是創業、打造個人品牌的賺錢工作,而且還能賺到認同。未來國際秩序,正是這一代人打造的,巨變已經開始,接受了嗎?

虛擬先人

現在,有不少人會在逝去親友的Facebook帳號悼念死者,Facebook也推出配備AI的紀念工具,方便親友緬懷,進行「虛擬拜山」。在AI科技日新月異下,AI能夠模仿真人對話,作出真人般的情緒反應,模仿言語動作,連逝去已久的黃家駒,也能再現舞台與弟弟擁抱。最近主持《CEO的未來世界》節目時,說過語音辨識技術,能令AI模仿不同歌手、不同曲風作曲,隨時能創作一首「原汁原味」的已故歌星「新歌」。在大家都會在聊天軟件語音對話、全民直播的年代,每個人的聲線及形體動作都紀錄在網,AI對話早已不陌生,各式各樣的聊天機械人chatbot早已普及,iPhone的Siri從過往一板一眼的機械式應答,已有了更人性化的反應。經機械學習,chatbot可模仿出先人的應答,假以時日,更能如人類一般主動對話。不久前,達利博物館通過AI製作了「達利復生」,效果幾可亂真。當人類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都被網絡收集,AI隨時能完美扮演任何一個人,虛擬先人與後人對話,已不再是天方夜潭。

各走極端的輿論市場:一切從投其所好的演算法開始

真正的解決方法,是人民應該能夠分析新聞可信性,即所謂「媒體素養」(Media Literacy)其實應該是通識,而每個人的話語權都增強了,媒體素養亦不應只是知識份子專利,而是所有人都應該涉獵的基礎知識。這一天何時到來,恐怕漫漫長路,就像美國普及教育不可謂不成功,但陰謀論在網絡之盛行,還是如此壯觀。等而下之的地方,要改變現狀,談何容易

性愛機械人:人類未來社會倫理的顛覆?

支持性愛機械人的觀點認為,這科技功德無量,彌補了現在社會的結構性缺憾,例如可以幫助性功能有障礙的人,可以滿足因各種原因無法找到性伴侶的族群,也肯定是一種安全「性行為」,因為機械人不會有性病,連帶人類安全亦能保障,甚或透過性愛機械人控制人口。當然,不少人擔心出現類似「孌童性愛機械人」那樣有違基本道德的產品,恐怕成為「孌童美沙酮」,終究會養出作案者;但反過來說,卻又有論者認為這能保護孌童受害人,起碼好此道者能找到替代品。真相如何,此刻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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