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物質少年時代:他們激進嗎?

香港的《逃犯條例》爭議,延伸出青年衝入立法會大樓一役,和曠日持久的各區遊行示威及衝突,不同立場的朋友,自然有不同觀感。但政府在同溫層以「被洗腦」、「收了錢」、「外國勢力」評論前,總應該易地而處,並了解這是國際大趨勢的一環,就會明白這今日香港的一切,不過反映了全球「後物質時代」的到來,新生代和數十年前「物質時代」成長的一代,有截然不同的價值觀,而且因為資訊科技的發展,和香港的獨特情況,矛盾不過是剛剛開始。假如任何人以為一支警隊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局勢只會朝徹底的悲劇發展。

「沙特一國兩制」:當沙特阿拉伯學者來到香港

舉一反三,沙特政府規劃的「一國兩制」,究竟著眼點是甚麼,也就不言自明:不是真的希望國人住在那個地區,享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而是希望國際社會賦予那個地區不同於「沙特內地」的待遇,例如在關稅、簽證、貨幣等方面,以便沙特能繞過國內保守勢力,有一扇窗口「走出去」。因此在沙特政府眼中,香港的「一國兩制」是成功的,至於種種其他問題,似乎也不是他們關心的事。究竟經過《逃犯條例》一役,沙特學者是否繼續視香港「一國兩制」為學習對象?這就要現場請教了。

小國之道:聖馬力諾的智慧

到了今天,聖馬力諾作為獨立國家的事實,已經深入民心,基本上不可能改變,並在冷戰後發現了種種致富之道,昨天已談及,不贅。但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歐洲還有不少類似身份的微型小國,絕大多數都被合併掉;國際社會也曾製造了種種歐洲特區、自治區,作為不同勢力之間的緩衝,但今天已無一存在。19世紀聖馬力諾執政官的智慧,絕對值得深入研究,單是他們曾拒絕接受被贈送的土地,深諳「象以齒焚身」道理,就相當難得。

田野調研:歐洲迷你國家與自治區存在之謎

既然是這樣,這些地方得以按自己的方式存在下去,就只剩下特殊經濟功能:作為避稅天堂,或地下錢莊。特別是歐洲各國大都加入歐盟後,更需要這些地方留白,去保留財政項目的彈性。一方面,不少歐盟規例、稅率都不適用於這些地方,這樣才能製造一連串透氣口;另一方面,這些地方不少設有賭場,而眾所週知的是,賭場和地下秩序關係千絲萬縷,大國種種能在陽光下進行的交易,例如軍火買賣、收買情報、滲透外國等,都需要通過地下錢莊,以免落有口實。

列支敦士登的中國遊客

其實在過去幾十年,美國何嘗不是通過遊客,把大量地方變成迪士尼式景點?例如曾到過的加勒比海荷屬聖馬丁,又或和美國關係密切的巴哈馬,幾乎都成了應酬美國遊客的主題公園,再也找不到多少本土特色。相較下,列支敦士登「中國化」卻很精算,讓出一條大街弘揚「中列友誼」,本國其他地方則毫無改變,雙方各取所需,很是聰明。

巴拉圭香港:東方市的一國兩制

由於貨品免稅,物價又低,加上出入境不設關卡,每天都吸引大量巴西人前來購物,由衣服、玩具到電子產品如手機、電腦、相機等,應有盡有。雖然東方市沒有亮麗的裝潢,卻有實實際際的經濟功能,居然佔了全國GDP的60%,《福布斯》雜誌更曾一度將東方市與邁阿密、香港並列為「世界三大轉口港」。

沙特阿拉伯的「一國兩制」實驗

沙特王儲小薩勒曼繼位後,在2016年4月公佈的新經濟計劃,目的是在2030年達到三大目標:成為阿拉伯、伊斯蘭世界的經濟心臟,全球性的投資強國,以及亞歐非之間的樞紐。潛台詞是在石油日漸耗盡、國際能源市場也再難壟斷的前提下,儘快減低對石油的依賴,促進全方位現代化經濟轉型。

「拉美香港」巴拿馬

但其實巴拿馬有更重要的全球地緣政治角色,有點像昔日香港,具有左右逢源的先天特性,同時也有獨一無二的戰略價值。巴拿馬的獨立,本來就是人為的,美國因為要完全控制巴拿馬運河,策動當地脫離哥倫比亞獨立,自此巴拿馬成了美國「後院」,美國也通過掌控殖民地「運河區」,和曾經建立的美軍基地,掌握了巴拿馬經濟、軍事命脈。

以色列DQ議員的故事

我們多次談論過,任何國家、地方的制度建設,背後都有一些不能用簡單一人一票解決的基本共識,特別是宗教、民族、統一這類問題。以色列是一個很特別的國家,由於它是猶太復國主義者的立國產品,先天有了猶太人的烙印,立國時訂明國體是「猶太及民主的國家」。但這兩者是可以有衝突的,這條例也不容易應用到個人身上,直到1999年修憲後,情況才不一樣。當年以色列國會修改了1958年的《國會基本法案》,加入7A條,列明假如參選人的目的或行動「否定以色列是猶太及民主的國家」,則無權參選以色列國會。這背後的邏輯,與香港有議員因為被指支持分離主義、有違一國原則而被DQ,頗為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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