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Winston教導我們的事︰平凡的偉大・偉大的平凡

這自然不是說邱吉爾、歐維爾值得被造神。恰恰相反,二人的性格都有受爭議的一面:邱吉爾的民粹風格,比今日政客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少決策也頗獨裁,到了第二次擔任首相的任期更是老態龍鍾、明顯被時代拋棄;至於歐維爾本人在西班牙內戰的角色,也曾經歷盲從激進的年代。但正正是這些閱歷,才令二人之所以為人,充滿曾經滄海的視野,放著人類未來,才能留下不朽名作。假如一切憑父幹、被上一代生涯規劃、循規蹈矩盲從可能已不合時宜的上一代潛規則,世上是不會出現邱吉爾和《1984》的,我們今天安坐家中能消費這些經典,更應居安思危,從平凡中歷練偉大,才是不枉此生。

一個特區的終結:克什米爾的終局?

儘管新德里不斷強調「全國十多億大多數民眾」支持修憲,強調克什米爾地區人民應與拉達卡及查謨地區人民共同慶祝來自新德里的直接管治,甚至有指在修憲完成後莫迪政府將會「派糖」,有大規模的基建工程上馬,令克什米爾地區齊齊「發大財」。但當當地局勢劍拔弩張,穆斯林社區擔心失去原有「一國兩制」對身份、工作機會、教育及宗教權利的法律保障後,最終會因全國印度教徒流入,而令原有生活變得蕩然無存,「明日克什米爾」也好,「克什米爾發大財」也罷,對他們然而都是絕無意義。印度政府此舉對國內多元文化的尊重,也起了極壞先例。

大棋局・個人大哉問

近來社會充滿「群眾鬥群眾」的仇恨,不少家人、好友反目成仇,但無論大家持甚麼立場,也應該在夜闌人靜時,撫心自問上述問題的答案,這對社會不同人士的彼此了解,更有積極作用。假如只是因為一時三刻的「群眾鬥群眾」,例如不滿「黑警」或「暴徒」行為而掩蓋本質,以仇恨掩蓋對上述問題的根本研判,整個社會破而不立,才是永續沉淪的悲劇。

政府為何落後200年:去中心化的網民三大法寶, 與全球社運年代

雖然「去中心化」、「分散式」這類名詞,或會令人聯想到「各自為政、力量分散」等負面畫面,但事實上在新範式裡,基層個體的參與感,比起以往的菁英大台代議模式,要來得更強烈。示威港人的熱情可以持續超過兩個月,多少說明科技已帶來權力(包括傳統反對派的權力)解構,但此後人類未必就此離散,而是可能用另一個方式更緊密地組織起來,無論是甚麼立場、甚麼理念的朋友,都必須學習適應,因為舊時代早已一去不返。再回看政府的回應、決策模式,依然是19世紀的層層上報、小圈子同溫層「討論」、然後層層下壓、以「必須絕對忠誠」施加壓力、把一切訴諸幕後黑手和外國勢力,雙方的時空差異,無論你持甚麼立場,都令人目瞪口呆。

約翰遜的脫歐「大計」︰心戰大師重現江湖之作?

因此,約翰遜的脫歐大計早已啟動,不過不是我們見慣的外交談判、政策倡議,而是透過一場場的心戰引導民眾走向約翰遜希望的結果︰一個不論約翰遜有沒有新協議的情況下,也會支持準時脫歐的結果。畢竟在議會制下,鞏固每一天的民意支持來得異常重要。當然,假如提前大選,約翰遜有沒有滿足上任首相時的承諾,自然無人提起了。

「長輩圖」的前世今生與政治動員

但我們也不得不正視,長輩圖也是Fake News溫床。例如香港不久前,發生沙田新城市廣場的警民衝突,在長輩群組中就有大量圖片,指有警員被夾斷手指,配上的斷指圖,卻是來自2015年台灣一宗新聞的圖片。同樣透過長輩圖形式發放的,也包括一些偽科學,例如誇大疫苗的副作用,或食鹽可以防輻射等。在政治爭議劇烈的時候,「政治長輩圖」成為各大陣營的宣傳機器,由於科學或有客觀標準,政治卻很難「Fact Check」,要動員仇恨甚至不需要一個群組,只是一張低像素圖片,就能完成。結果,很多偏見在政治長輩圖的日積月累中形成,這對社會兩極化的影響,可能比年輕網民的潛規則更明顯。每次家中長輩傳來長輩圖,然後根據一段fake news質問這質問那,我都感到予慾無言,平行時空的固化,亦是難以逃避。

大時代,我們是誰?

我從來覺得,有一些原則,無論古今中外、世道如何滄桑,都會合用。社會需要分工,我們有責任令比我們有權力和資源的上一代人,用他們能懂的語言,讓他們真正理解街外發生什麼事,我相信只要是香港人,都有同理心。此刻你身處的角色,一定是最擅長的角色,其他人不能取代。面對不同方向的質疑,只要沉著,因為你本來就不是其他角色,糾纏會分化,而這不是你的目的。最後,百多位政務官朋友針對政府的聲明,反映他們的智慧,法不責眾,這智慧,屬於民間。

挑戰TVB?Channel化的主流媒體

至於在歐美,已經有網民醞釀「下一代」的新聞機制,例如SnipCoin和Dnn.media。據一些調查發現,美國網民在超過6成,都是在社交媒體上看新聞,但這也導致一兩間商業公司的演算法,左右了何謂真相或熱門新聞。新聞一旦「裝嵌」入中心化的區塊鏈世界,權力就會進一步分散,單一持份者或金主決定「甚麼是好新聞」的難度,將會越來越高,這也是我們在未來的共同挑戰。

約翰遜,不是英國特朗普

總之,約翰遜成為首相後,首要任務自然是脫歐,和尋找脫歐後經濟上、外交上、社會上的過渡方案,已沒有餘力推行其他施政。無論言詞作風怎樣,約翰遜進入了唐寧街十號,更可能是逐步主流化、而不是「特朗普化」,一來他短期內沒有脫歐外太大的發揮空間,二來他也未見有誘因大規模改變內外制度。在社交媒體上的形象,卻是另一回事。

致林鄭:悲劇後, 再無中間派

很多人以為沈旭暉移民新加坡,其實他已安排移民葡萄牙,並在那裏置業,翻看他當年對梁振英上台後的預言,2012年就看到香港焦土化,走位靈活的他,毅然終結本來是香港最年輕副教授的學術生涯,「但縱然這樣,說過無數次離開香港,始終就是會回來,土生土長對香港的情懷實在很難解釋。假如林鄭也有這種情懷,為甚麼不盡力挽回悲劇?就算失敗,at least we've tried ok?至於the day after tomorrow,到時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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