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是預演:美國《香港民主和人權法案》的前世今生

過去3個月,香港的「一國兩制」從2.0究極進化為3.0,警察行徑令真正的香港人覺得完全陌生、黑社會橫行、司法機關接受三權合作、國泰機司因為政治立場被秋後算賬,每一個案例,都可能成為《法案》的延伸涵蓋內容。未來數月的審議過程會否再出新案例,例如區議會選舉候選人的被選舉權問題,或再為《香港民主和人權法案》內容多添變數。香港人從來克制,如無必要也不愛訴諸「外國勢力」,但當特區政府連一個獨立調查委員會也拒絕成立,也沒有從「一國兩制3.0」撥亂反正的徵兆,眼見香港核心價值逐漸崩壞,令美國這條法案被民間相當多人寄予厚望,香港人無助到哪個地步,可見一斑,一慟。

當「一國兩制2.0」已究極進化為「一國兩制3.0」:「動議撤回」,又如何?

但假如特區政府根本不打算處理這些問題,或根本不被賦予處理這些問題的空間,「一國兩制3.0」就是fait accompli。對2.5的不滿已引來如此反應,3.0又會如何?政府朋友認為不要「得寸進尺、得隴望蜀」,但究竟這形容詞的subject,是哪方?假如政府昨天的姿態,在三個月前,即「一國兩制3.0」出現前搶先一步,運動早已「壽終正寢」;但到了今天,依然不承認root cause的根本,更悲慘的結局,豈非還在後頭?斗轉星移,放眼不羨永恒星體、悠悠沉睡終古之眾,在上位者空自等待果陀,何異活於平行時空。

一個特區的終結:克什米爾的終局?

儘管新德里不斷強調「全國十多億大多數民眾」支持修憲,強調克什米爾地區人民應與拉達卡及查謨地區人民共同慶祝來自新德里的直接管治,甚至有指在修憲完成後莫迪政府將會「派糖」,有大規模的基建工程上馬,令克什米爾地區齊齊「發大財」。但當當地局勢劍拔弩張,穆斯林社區擔心失去原有「一國兩制」對身份、工作機會、教育及宗教權利的法律保障後,最終會因全國印度教徒流入,而令原有生活變得蕩然無存,「明日克什米爾」也好,「克什米爾發大財」也罷,對他們然而都是絕無意義。印度政府此舉對國內多元文化的尊重,也起了極壞先例。

「沙特一國兩制」:當沙特阿拉伯學者來到香港

舉一反三,沙特政府規劃的「一國兩制」,究竟著眼點是甚麼,也就不言自明:不是真的希望國人住在那個地區,享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而是希望國際社會賦予那個地區不同於「沙特內地」的待遇,例如在關稅、簽證、貨幣等方面,以便沙特能繞過國內保守勢力,有一扇窗口「走出去」。因此在沙特政府眼中,香港的「一國兩制」是成功的,至於種種其他問題,似乎也不是他們關心的事。究竟經過《逃犯條例》一役,沙特學者是否繼續視香港「一國兩制」為學習對象?這就要現場請教了。

何志平案結案之後

不少人從何志平案,得出「香港人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特身份,已經失去在國際舞台的獨特價值」這結論。但邏輯也可以恰恰相反:正因為香港人的身份充滿孟晚舟不存在的彈性、國家層面的可塑性和可切割性,在越來越敏感的大時代,反而更有價值。當然,從事相關志業的都是高人,我們凡夫俗子,只宜遠觀登高見博,否則換過來博見高登,反為不美。

沙特阿拉伯的聖馬力諾:巴林

每逢週末,沙特人就大規模駕車過境駛往巴林,在那裏瘋狂購物,也享受中東相對的自由,女性不用戴面紗,酒精也可以在領有酒精拍照的酒店、餐廳享用,還有夜夜笙歌的夜場,這些都不是沙特目前所能提供。不要看輕這些生活「瑣事」,對沙特人、特別是富人而言,假如老是過國內的單調生活,實在難以想像,但政府也沒有能力擺平內部保守勢力建設「真特區」,讓沙特人有合法的宣洩窗口,就是雙贏。當然,沙特人也可以到鄰近的杜拜、多哈,但都不及駕車來到巴林方便,沙特遊客也就成為巴林經濟的另一大支柱。

伊拉克的「一國兩制綠洲」埃比爾,會繁榮多久?

庫爾德人經常與猶太人比較,認為以色列最終成功立國,是自己的最大鼓舞,但始終忽視了一點,就是自己沒有美國那樣的強大盟友。表面上,薩達姆倒台是庫爾德人的佳音,但與此同時,庫爾德斯坦的自治地位,卻要和伊拉克新政府重新角力。一旦出現一個新伊拉克強人,能穩定全國局面,帶領伊拉克復興,同時又符合西方列強利益,那時候,他要取締庫爾德斯坦的「國中國」地位,幾乎順理成章,也不見得有任何大國會真心捍衛庫爾德人利益──事實上,舊伊拉克強人薩達姆一度與西方非常友好,當時庫爾德人的命運,就沒有任何強權關注過。

田野調研:歐洲迷你國家與自治區存在之謎

既然是這樣,這些地方得以按自己的方式存在下去,就只剩下特殊經濟功能:作為避稅天堂,或地下錢莊。特別是歐洲各國大都加入歐盟後,更需要這些地方留白,去保留財政項目的彈性。一方面,不少歐盟規例、稅率都不適用於這些地方,這樣才能製造一連串透氣口;另一方面,這些地方不少設有賭場,而眾所週知的是,賭場和地下秩序關係千絲萬縷,大國種種能在陽光下進行的交易,例如軍火買賣、收買情報、滲透外國等,都需要通過地下錢莊,以免落有口實。

MSCI新興市場指數:沙特阿拉伯篇

沙特目前正以「一國兩制」為藍本,希望建立一些沒有國家安全風險、又能吸引外資的特區,作為實驗品,香港也是參考的「成功案例」之一,但成效如何,非三五年所能評價,當地保守勢力的拖後腿,也非香港、澳門所能比擬。認識一些經常往來沙特的朋友,對經濟前景普遍十分審慎,最樂觀的說法,也只是「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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