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如何改造性生活:由九十年代港產科幻三級片《女機械人》談起

後來跟奸角大戰的途中,Selina向男朋友坦承自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機械人,男朋友驚訝之餘,從此對Selina失去興趣,即使她主動寬衣解帶也不行。本欄早前談論過森政弘的「恐怖谷理論」,指人類會對十分擬真的人形物感到恐懼和厭惡,但只要擬真程度繼續上升,去到「與真人無異」,這種反感就會消失。但在這個橋段中,男朋友與機械人Selina做愛,沒有感覺有異,可見所有身體反應都與真人無異,但只是「認識上」知道對方非我族類,就已經產生厭惡。也許是寄托了對人類自信和樂觀:機械人始終無法取代真人,人類自身有一種本真的價值。這樣的情節,別忘記,出現在接近三十年前的港產片,創意絕對無限,但我們的未來生活,卻可能真是這樣。對人類今天的文明社會倫理,又會帶來哪些衝擊?

人工智能時代的「老師2.0」

可以想像的是,傳統由上而下、讀出課文、然後讓學生做功課、再批改作業的「教學」模式,將會很快過時;假如教師的技能止於次,就會立刻失業。但能真正引渡學生機遇個人興趣,進行個體化學習的老師,今天卻是可遇不可求。想起遇過不少有特殊才華的學生,讓他們呆坐課堂聆聽離地理論、宇宙哲學,完全是浪費光陰;但假如他們的興趣就是飲咖啡,通過咖啡了解咖啡豆與各國土壤關係、世界各地咖啡文化、咖啡產業與公平貿易的互動、市場營銷與品牌建構等不同學問,卻會極有效率。假如他們的興趣是音樂,通過打鼓了解古典樂、流行音樂與搖滾樂的社會功能,人工智能作曲的程式與局限,音樂產業的營運模式與潛規則等,同樣是最實用的跨學科知識傳授方式。問題是,大家準備好了沒有?

幼稚園教師:AI時代最難被取代的工作?

幼稚園教師,似乎完全符合了上述要求。他/她們需要對社會趨勢有幾本認識,才能告訴孩子要學習哪些技能;需要強調自己的人性化一面,才能令孩子感受機械人難以掌握的關懷;需要有靈敏的肢體動作,才能照顧脆弱的孩子(而家長在可見將來都不會放心完全讓機械照顧孩子的);也需要在沒有大數據支援下(新生孩子並未有多少數據告知他們的喜惡優劣),憑知識和經驗發現不同孩子的不同特性。因此麥肯錫的報告斷言,未來委託受薪服務人員照顧孩子的趨勢,是令幼稚園教師在人工智能發展下依然有重要需求的重要因素。想到不久前,一位網友來信,介紹自己是幼稚園教師,對新時代感到徬徨,認為所學無所用。其實剛好相反,這正是屬於你們時代的到來呢。

工業革命4.0與我們的未來:一個佛系學術創業者的自白

不少朋友發現,我近年陸續建立一個GLOs系列的公司,不經不覺有了一定規模,但始終難以理解「學術」和「創業」之間的關係,所以還是希望在這裏分享對「工業革命4.0時代」如何影響知識份子、教育學習的十大前瞻。所謂「工業革命4.0時代」,就是繼蒸汽機、電力、電腦分別取代勞力密集工作後,人工智能、機械學習、物聯網、大數據、演算式會造成天翻地覆的革命:先取代各行各業的壟斷性中介,再取代傳統精英建立的共識,繼而取代智力密集工作。這時代會完全顛覆現有規則,再信賴任何前人告訴你的工作、保障,都已不設實際。知識份子回應這樣的時代,除了實踐,別無他途。

快將成真的侏羅紀公園:生物科技的國際倫理衝擊

「復活」工程一般要通過絕種動物的近親DNA取得,催生出來的物種,就會擁有絕種動物的基因。由於在冰河時期,長毛象的基因保存得十分完整,近年有科學家透露,已在進行復活長毛象的研究。即使《侏羅紀公園》的情節還有點遠,但今天的技術複製一些瀕危動物,卻是綽綽有餘,例如遭濫捕的大象、老虎、鯊魚、犀牛等,都可以如此繁衍下去。理論上,這樣做對人類也是有好處的:一旦這些食物鏈上層的生物缺位,對整個生態系統的影響難以想像,如果人類可以扮演上帝,維持這些物種的數量和生物多樣性,倒也可以挽救被人類活動破壞的生物鏈。

中美太空競賽續篇:《異形》的太空殖民預言

人類進入宇宙的風險,比昔日殖民蠻荒的風險大得多,即使是地球的衛星月球,我們的認知仍然很淺,在探索外星的過程中,可可能遇到自己無法對抗、甚至令人類絕種的力量,這正是霍金臨終前的警告。這些力量可能是致命病毒,可能是外星文明,科幻電影的主角總是要想辨法阻止致命的外來物種進入地球。當年歐洲殖民者為非洲、拉美帶來了外來病毒,令這些文明在極短時間內幾乎覆滅,我們都不希望成為未來的印加人。

梵蒂岡性醜聞與大數據時代

事實上,神父不能結婚生子只是人為的規定,緣起自然不單是為了「專心侍奉主」,而是充滿世俗計算。在中古時代,一切資訊不透明,神職人員作為凡人與神秘力量的中介,身份遠比今日為高,他們若能顯示摒棄一般人的七情六慾,除了能被信徒視為言行合一的聖人,也有助增加整個宗教的道德感染力。佛教僧侶出家,也有類似計算,更極端的還有耆那教的苦行,本來就是要把凡人升格為非人。

不過天主教神職人員獨身的設定,還是源自權力分佈為主。當中世紀教會成為早期全球化的最龐大官僚體制,如何避免個人利益凌駕集體利益,就成為教會捍衛自身地位的最大挑戰。假如神父有家庭,很難避免把種種特權嘗試傳送到妻子兒女,甚或建立家天下的宗教王朝,此所以梵蒂岡歷代領袖雖然充滿醜聞,但卻能根本杜絕被單一家族騎劫。某程度上,封建王朝以宦官取代正常男人掌管內廷,雖然形式相異,但某種邏輯卻是相通的。

前瞻未來恐怖主義

令人擔心的是,這些技術快速發展,就像基因編程一樣,而且不需要國家級支援。當世界出現了非常方便、廉價、機動性的戰爭工具,即使強權擁有核武,也不能掌控一切,正如大國今天還是會在游擊戰、地面戰焦頭爛額。在這股浪潮中,受益最大的不單是固有霸權、主權國家,而是恐怖份子和極端團體。他們通過黑市、間諜滲透等方法,擁有高端自動化武器,並不困難;未來版本的ISIS,只要掌握上述技術,就會更精準地進行種族、宗教清洗。由於技術總能繞過政治、倫理規範,新一波的未來軍備競賽,既是歷史無法終結的原因,也是國際鬥爭的副產品,何況研發更高端的新科技、新武器,依然是大國博弈的主戰場,沒有國家會願意獨自為科研自我設限。上行下效,恐怖組織又怎能免俗?

人工智能與「大君主時代」

當人類習慣了這樣的社會模式,日常生活需要操心的,會變得十分有限,因為大選擇都已用不著人力操勞,剩下的選擇不過是到沖繩還是首爾、食魚蛋還是壽司。再到了人工智能發展為「超人工智能」,完全掌控社會,管理者就會成為「仁慈的獨裁者」,徹底控制一切人類福祉,甚或把一般人類當作寵物飼養,成為動物園管理員。到了極致,也不能排除超人工智能得出人類只會浪費資源的結論,請願淘汰人類,而自居為「傳承」人類文明的接班人。

恐怖谷理論的國際關係:為何我們恐懼擬真機械人?

然後,關於人工智能機械人是否應該有「人權」和「公民權」的爭議,恐怕也會隨之出現,其實現在已經初見苗頭,只是世人不察覺而已,因為Sophia居然已拿到沙特阿拉伯的「公民權」──當然,這只是沙特的宣傳,以鼓勵參與沙特「未來投資計劃」的Sophia生產商,從而希望吸引更多創科專才服務沙特,配合沙特的減低依賴石油的「改革開放」。但這類事情可一可再,假如有其他要另闢蹊徑的國家大規模給予人工智能機械人「公民權」,慢慢人類的倫理道德,就會不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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