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此刻凌晨,在墨西哥Cancun。二十年前$2美金在克里特島youth hostel訓硬板床,和身旁的流亡中東游擊隊聊天,變成此刻的高檔渡假聖地,話不敢說身不敢轉,就是怕吵醒沉睡的BB,和B。但其實怕吵醒的,何止這些?很難不令人反思,成長和所謂成功的目的是甚麼。土地問題解決了成家立室了,就會比從前快樂嗎?不會的。我這代人,一般都不會的。

[友好文章分享] 林輝:成長的代價

這也是事實,因為絕大多數的友情消逝,都是悄然無聲的。不知從何時開始,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漸漸走遠,也許是因為畢業了、也許是因為有了其他興趣、認識了其他朋友甚至開始戀愛,好朋友再非對方的唯一。不知不覺地,你們互相退出了對方的生活圈子,你有你的生活,他有他的忙碌;由偶爾還會相約見面,變成只在大伙朋友相聚時才難得碰頭,卻發現再沒有講不完的話題,搜索枯腸吐出來的說話,竟然像個初相識的點頭之交。曾以為大家鐵定會是對方結婚時的伴郎,結果卻只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他的婚宴照片;你明白那不是任何人的錯,然而那種淡然的哀愁,難免在心頭徘徊不散。

工業革命4.0與我們的未來:一個佛系學術創業者的自白

不少朋友發現,我近年陸續建立一個GLOs系列的公司,不經不覺有了一定規模,但始終難以理解「學術」和「創業」之間的關係,所以還是希望在這裏分享對「工業革命4.0時代」如何影響知識份子、教育學習的十大前瞻。所謂「工業革命4.0時代」,就是繼蒸汽機、電力、電腦分別取代勞力密集工作後,人工智能、機械學習、物聯網、大數據、演算式會造成天翻地覆的革命:先取代各行各業的壟斷性中介,再取代傳統精英建立的共識,繼而取代智力密集工作。這時代會完全顛覆現有規則,再信賴任何前人告訴你的工作、保障,都已不設實際。知識份子回應這樣的時代,除了實踐,別無他途。

[友好文章推薦] James Lo:精英的困惑

走在社會上流與中流的邊緣的你和我,總要經歷這種掙扎。要踏上道德高地,是要犧牲的。但一個insecure overachiever, 又怎會願意放下金錢,權力與聲譽?或許,放下身段,甘願平庸,才是所謂精英最困難的抉擇。但有了一切成功的條件,卻不好好利用改變周遭,又還不是逃避的一種?又怎有資格對著一個什麼也沒有的人申冤?

天才兒童1985:三字頭大限前的覺悟

「從前曾自滿/笑前人們落伍/誰人能料最後老大只得這般」...... 常對身邊人說,必須令以上這堆問題,變成non-questions,non-issues。任何非黑白的答案,都不能渡過「三十五歲的太平天國」、「天才兒童1985」這一劫。

福爾摩斯的最後奇案

當電影呈現的不再是一個料事如神的偵探,而是面對衰老與死亡、情感豐富又不失機敏的老人,觀眾不難發現,福爾摩斯對死亡的態度,也經歷了同一轉變:最初懷著對衰老與死亡的恐懼,心中所念是抓住與自己漸行漸遠的記憶力和邏輯。然而在電影結束時,福爾摩斯對「真相」的追求,已經讓位於自己與親友、舊識、乃至逝去者們在情感上的「大和解」,對死亡也更為坦然。

三十五歲的太平天國

但局中人都明白,一切都是幻影。外間看來的「資本」,反而是一個又一個枷鎖,要做很多無謂的世俗瑣事,去保留那些虛無縹緲的成就感,或不切實際的名利。而其實,它們卻毫無實用價值。

真・社交恐懼症

由社交酒會到遊行集會,凡是涉及人多的場合,我都不喜歡。可避則避。而且,出現了,回家後要以自閉來發洩。

然而,我喜歡觸及心靈的單獨溝通。因為是獨子,也渴求友誼。不敢保證自己是好的男朋友,但有信心自己是有義氣的朋友。

耶魯十年一夢

舊地重遊,少不了拍些照,在草地上寫這篇文章。假如是真正的Jim Jarmusch,這時候,應該冒出一個十年前的沈旭暉,質問我現在做什麼,說人生有幾多個十年,然後不安掙扎,夢醒。忽然,真的有人走過來,乃見我獨自拍照的學生: 「你是遊客還是明年新生?用不用幫忙?」應該告知我當年就住在這裡?敷衍說是遊客?還是惡作劇的稱他師兄,反正西方人永不能看清東方年齡? 最後,模棱兩可的笑了笑,算了。在香港,我慣常這樣的笑,那一刻,忽然更明白自己,恍然耶魯香港的交接,恰如理想與現實的距離,終究不過如此。

華盛頓隨筆

終於記起,《天下浪子不獨你一人》的主唱者,名叫吳倩蓮,屬於我們這代的電影《天若有情》中的女神。據說,她讀書時因為一張「看起來很倔強」的照片,被發掘到香港拍電影,今年41 歲,比我大十年有多。雖然人家覺得我很隨和、很「世界」,其實,我也是很倔強的。假如十年後,我才大徹大悟,不知回頭是否還是岸,華盛頓會否讓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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