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伊拉克聖誕勞軍的權謀

對特朗普而言,此刻他的最大目標,自然不是在敘利亞是否撤軍、更不會是有沒有對敘利亞庫爾德人背叛,而是他自己兩年後能否連任。從近來的人事調整可見,他佈局的唯一基準,就是團隊會否現在開始就配合他打2020年選戰,而不是有甚麼治國理念。所以他身在伊拉克時,卻用了不少篇幅談論美國政府停擺、國會不通過修築墨西哥圍牆撥款一事,這和自敘利亞、阿富汗撤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是特朗普「綁架民意」的策略之一:只要他證明了撤軍的決定獲得主流民意支持,政府民望得以提升,用來和國會議員討價還價的籌碼也會增加。在未來兩年,種種以民望為目標的內外政策還會層出不窮,對全球領袖和美國國內政客而言實在太難觸摸,對這位非常總統,也難免又愛又恨。

伊拉克的「一國兩制綠洲」埃比爾,會繁榮多久?

庫爾德人經常與猶太人比較,認為以色列最終成功立國,是自己的最大鼓舞,但始終忽視了一點,就是自己沒有美國那樣的強大盟友。表面上,薩達姆倒台是庫爾德人的佳音,但與此同時,庫爾德斯坦的自治地位,卻要和伊拉克新政府重新角力。一旦出現一個新伊拉克強人,能穩定全國局面,帶領伊拉克復興,同時又符合西方列強利益,那時候,他要取締庫爾德斯坦的「國中國」地位,幾乎順理成章,也不見得有任何大國會真心捍衛庫爾德人利益──事實上,舊伊拉克強人薩達姆一度與西方非常友好,當時庫爾德人的命運,就沒有任何強權關注過。

摩蘇爾的夕陽

就在伊拉克全國慶祝「戰勝ISIS一週年法定紀念日」之際,摩蘇爾的朋友傳來訊息,說ISIS在市內已經重新集結,明目張膽策劃襲擊,情況就像2014年摩蘇爾陷落前一樣。伊拉克什葉派強人薩德爾也警告,要是各派繼續分贓不勻,摩蘇爾很容易又陷落ISIS之手。摩蘇爾解放一年多以來,重建速度異常緩慢,唯一振奮人心的消息,是出現了一間民情café象徵新時代,但當地年青人若無路可走,要是不投靠ISIS,還真的不容易有其他選擇。其實在這片土地,一切變數都可以在剎那間出現,無論此刻感覺多麼安全,太陽如常升起,但人生原是無常,都不能保證明天還是一樣。

庫爾德斯坦獨立公投後的哀歌

三年前,ISIS以一群千多人的烏合之眾,擊敗伊拉克數萬政府軍奪取摩蘇爾,之後全賴庫爾德不死軍頂住局面,現在本來不堪一擊的伊拉克軍隊,卻輕易擊敗ISIS剋星庫爾德人,這背後自有玄機。事源伊拉克庫爾德人長期由兩大派系把持,一方是搞獨立公投的總統巴爾札尼家族,另一方是被美國安置在伊拉克總統虛君位置的塔拉巴尼家族,他們分別領導庫爾德兩個大黨,把自治區分裂為南北兩部分,各自建立勢力範圍。伊拉克政府軍進攻基爾庫克時,秘密和塔拉巴尼達成協議,其部下毫不抵抗,就自願撤出庫爾庫克,巴爾札尼高呼這是背叛,但已回天乏術。

伊拉克國定勝利日:回看ISIS之謎

歸根究底,ISIS雖然是極端殘暴的恐怖組織,但本質上,依然是伊斯蘭遜尼派組織。雖然幾乎所有週邊國家都與ISIS作戰,也備受ISIS威脅,但只要正規軍健全,ISIS的威脅,其實只是隔靴搔癢。ISIS對遜尼派教徒相對「溫和」,主要暴行都是針對什葉派、其他宗教、庫爾德人等;地緣政治上,ISIS卻是阻擋了伊朗什葉派勢力向西的擴展。假如不是ISIS忽然崛起,伊朗得到伊拉克多數派什葉派支持、與敘利亞阿薩德政權結盟、作為黎巴嫩真主黨的幕後主腦,已足以和沙特為首的遜尼派勢力平起平坐。

庫爾德斯坦有可能獨立嗎?

所以庫爾德人的立國夢在太平盛世,可能性接近零,除非是在亂世,例如一戰、二戰後,才有機會。庫爾德斯坦本來在一戰後也接近成事,只是土耳其強人凱末爾冒起,迅速終結亂世的混沌狀態,庫爾德斯坦才告夭折,相反猶太人就把握到二戰後的立國機遇。數年前的「阿拉伯之春」,推翻了大量獨裁政權,導致地區秩序大混亂,演變成「阿拉伯之冬」,這本來就是類似一戰、二戰的大變局,庫爾德人也乘亂爭取到更高地位,例如在伊拉克的「庫爾德不死軍」迅速壯大,敘利亞庫爾德人也在北部成立了自治政府,這已經是近百年庫爾德人的最大成就。但擁有最多庫爾德人的土耳其態度最強硬,實力也最強悍,除非未來土耳其和伊朗也相繼出現類似革命,導致區域大混戰,兩國的庫爾德人像伊拉克、敘利亞兄弟那樣取得高度自治權,否則根本不可能繞過「四國同盟」。另一個前提是世界列強要發現,相比未來亂局的其他不可測性,庫爾德斯坦立國已經是最可控的變數,才可能考慮開綠燈。假如這樣的大變局不到來,庫爾德人只能變陣,不要追求地理上的大庫爾德斯坦,只可以退而求其次,在相對最好說話的國家,和當地政府達成共識,成立一個面積極小、梵蒂岡那樣的「小庫爾德斯坦」,起碼取得一個主權國家身份。然後,可以效法以色列,把本國公民定義為全球願意到來居住的庫爾德人,慢慢再爭取機會

美國重返中東:特朗普Vs奧巴馬

奧巴馬上台後,把和平處理中東問題、期望歷史留名定位方針,一來是修補因「布殊主義」陷入低谷的美國-伊斯蘭關係,二來是利用自己的黑人身份、與伊斯蘭教的些許淵源,期望做到歷任總統所不能的突破。他爆冷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也就是這麼回事。問題是奧巴馬的中東政策充滿理想主義色彩,但在現實主義者如特朗普眼中,卻是處處碰壁,必須「撥亂反正」。

沙漠女王:女版阿拉伯勞倫斯的歷史功過

貝爾的後半生都在伊拉克度過,以政府顧問身份,指導費薩爾一世處理伊拉克當地各部族、教派之間的事務。伊拉克的國境劃界已經成事實,貝爾就致力協調這一劃界下遜尼派、什葉派、庫爾德人之間的矛盾,努力讓他們團結在伊拉克國內,卻沒有認真想過讓庫爾德人建國的可能。伊拉克的什葉派佔多數,貝爾青睞遜尼派,完全是英國殖民管治典型的拉一派打一派、分而治之戰略,和在香港給予新界人特權的原理完全一樣。

美國狙擊手:21世紀還會誕生名將嗎?

電影安插了不少虛構情節和人物,被左翼人士批評是美化美軍,呈現好戰的「大美國主義」,但筆者並不作如是觀。一來奇連伊士活的作品大都具深層思考價值,早已不是早年所拍牛仔片那樣平面;二來電影的幾個側寫,細細思考下,配合真正的史實,其實都有反戰的意味──當然,只是對願意閱讀的觀眾而言。那我們應該怎樣閱讀呢?

ISIS向古亞述宣戰

破壞文物,也是心理戰的一部份,足以作為對付異教徒的手段。影片中遭破壞的,都是古巴比倫、古亞述的雕塑神像明,有摩蘇爾大學考古學教授就擔心,當地人失去了文物作為精神象徵和符號,今後不能再以摩蘇爾文明為榮,本土身份認同也就隨之喪失,因為文物是傳統留下的遺產,代表着現代社會對傳統的身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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