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神作《無主之作》:「我我我」的真實

但《無主之作》的重點,完全不是以上這些。話說主角無論在電影、還是在現實世界,名成利就後,堅持拒絕對自己的藝術賦予任何解說,不註釋、不表態,認為每一個作品本身都不需要有主題,但把作品放在一起思考,每一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真實」。這種說話聽起來很玄、很虛、很離地,但代入主角的心路歷程,其實不難明白:一方面,他對納粹應該恨之入骨,對以「優生學」名義處決他阿姨的行為不可能無動於衷,對東德的「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風格則嗤之以鼻,否則也不會出走到西德追尋夢想。然而,他拒絕高調批判這些對象,因為介入了現實層面的政治、以平面的言詞表達複雜的立體情懷,就會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同樣容易失去「真實」。

納粹的大數據:「夢想」成真的時代

無論如何,精確的數字管理,確實可以令「好」與「壞」的管治,都變得更有效率。現代政府要收集人民資訊,已不需要依賴打孔卡,而是靠電腦、網絡、智能手機,還有未來的物聯網。不管是私營科技巨擎、國家補貼的國企,乃至政府本身,都不斷建立更大、更實時的人口資料庫,這趨勢是「普世」的,從劍橋分析操弄社交網絡資訊、斯諾登揭露美國政府系統性監控全球、到內地正試行的信用系統,都令活生生的人變成「檔案」。網絡興起前,政府對公民的掌握並沒有如此貼身,但現在每人的檔案時刻被不斷更新,在社交網絡發表的片言隻字、點擊讚好,都會被詳細分析,連接觸到的個人化廣告置入,也是通過對個人的網絡足印進行分析、存檔和歸納。加上生物科技成熟,每個人的檔案將與與生物特徵捆綁,個人要欺瞞系統,幾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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