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印度公司與「一帶一路」

羽田正分析上述錯綜複雜的歷史期間,特別強調整個歐亞政局如何被歐洲各國這些「東印度公司」連成一氣,東亞貿易秩序、乃至政治秩序又如何從中確立。歐洲各國在印度洋暢行無阻,主因是印度洋、東南亞一帶,傳統上是所謂「經濟之海」,當地沿海政權對控制海洋的興趣並不大,只關心如何在這片海域從事貿易活動。無論是阿拉伯人、印度人、東南亞人、中國人、乃至後來居上的歐洲人,只要繳納足夠的貨物稅、港口稅,在當地出出入入,在港口建立根據地,本土政權都不會有太大意見。對印度洋海域國家而言,海洋屬於生計,並非政治角力場,以為歐洲人充其量不過是諸多商業競爭者之一;即使日後歐洲國家以武力為後盾,奪取了一些港口的控制權,當地人仍可透過其他小港口、甚至陸路進行貿易,依然未對政權構成根本影響。到了最後,圖窮匕見,自然為時已晚。今天印度洋諸國若干評論員以「一帶一路」和東印度公司相提並論,未嘗不是對自身歷史對「經濟之海」的教訓有深刻反思而成。

濱下武志的「朝貢貿易體系理論」:中國主導的全球化時代

從朝貢體系(形式)到亞洲經濟圈(實質)可見,近代亞洲文化、國際秩序並非西方學者所謂停滯不前,反而自成體系。西歐諸國進入亞洲時,也必須遵守成朝貢體系的遊戲規則:起初它們透過朝貢貿易,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向中國輸入各種物產,換取中國特產品,如茶葉、生絲、瓷器等,運回歐洲牟取暴利;十九世紀後,歐洲商人為了獲得更大利益,開始在遠東設立殖民地,一方面自己生產歐洲所需物資,如茶葉、錫礦、橡膠等,一方面也將這些殖民地當作連結亞洲市場與西方市場的轉運站、貨物集散地、金融服務中心。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殖民地早一步獲得工業化與現代化建設的機會,像是新加坡、香港,也就是「英式一帶一路」的雛形。

Glocalization:格魯吉亞湯包與小籠包

格魯吉亞在一般華人心目中可能默默無聞,但作為完全倒向西方、更曾和俄羅斯開戰的前蘇聯國家,它一直是國際關係熱點。近年格魯吉亞也漸漸被港人認識,主因自然不是國際關係,而是當地積極向全球推介號稱有八千年歷史、售賣盛在特色陶罐內的葡萄酒,令不少國際美食節都開始出現格魯吉亞攤檔。筆者年前曾到格魯吉亞,對格魯吉亞湯包「khinkali」的印象反而更深,因為這可謂學者David Held演繹的第一代全球化:「稀薄全球化時代」(Thin Globalization)的典型產品。

高錕的世界主義,與我們的未來

「我對每一個國家,每一個種族的感情是也不多的。大概是因為我接觸的人太多,我是以人為主,不是以國家或種族為主。我住在那裡是因為,在那個地方我可以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在哪裡,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太重要的一點。」

法國大選的全球啟示:當「全球派Vs本土派」取代「左Vs右」

傳統「社會公平優先」的左翼Vs「效率自由至上」的右翼,已經被打破、重構,取而代之的,正是以勒龐為代表的「本土化民族主義」,和以馬克龍為代表的「全球化自由主義」的對峙。勒龐以極右身份崛起,除了因為部份法國人對本土利益受損、身份認同受衝擊感到不安,更因為法國經濟發展不濟,貧富差距嚴重,而這些「階級鐵票」,分別流向極左和極右,卻是殊途同歸。

林日曦溝通法

我深信那些大而無當的官僚體制,就像富士康工人一樣,早晚會被取代,因為他們的「技能」,不過是文字遊戲、語言偽術,其實早就有程式代勞,假如需要的話。不過因為工會、因循一類原因,才勉強維持下去。至於倚老賣老的老人助理,在未來世界,更不會有存在空間,因為連年輕人也開始被機械取代,老人要繼續那些崗位,只能當義工。

米芝蓮摘星奇緣

面對來勢洶洶的印度美食文化「入侵」,英國社會不僅不抗拒,反而有意將之吸納,構建一種新的跨界身份認同。炸魚薯條的「最受歡迎英國快餐」地位,已讓位於針對英國口味改良的印度咖喱chicken tikka masala,而這卻是印度本土不會吃的變種,所以也是「Made in England」。源自印度的「芒果乳酪」逐漸成為英國的主流點心,但被作為咖啡或茶的配套,產生了全然不同的文化效果,所以也是「英國化」成功案例。

秘魯fusion菜

年前在加州開關於拉美研究的學術會議時,重點聯誼節目就是品嘗秘魯壽司;近年在港澳也開始有秘魯餐廳進駐,澳門朋友舉辦拉美文化節時,最吸引的就是秘魯廚師;年前早在遊輪旅遊的調劑項目,也是秘魯烹飪班。可見任何在地事物只要堅持,總會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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