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切尼外交啟蒙導師

切尼為首的新保守主義陣營主張出兵伊拉克,固然早於9/11事件以前,但背後的原因,除了石油,同樣有冷戰式二元對立思維。他們相信強大的敵人永遠存在,只是以不同面目出現,所以伊拉克、伊朗、北韓一類以反美主導國內意識型態的政權,就是頭號敵人,所謂「邪惡軸心」。切尼除了力推出兵伊拉克,另一大「貢獻」,就是把北韓列入邪惡軸心,千方百計阻撓北韓和美國達成任何共識。喬治布殊時代的國家安全顧問賴斯雖然是蘇聯問題專家出身,但主張拉攏北韓,一度在六方會談框架內,接近和北韓達成協議,最終卻是切尼一手摧毀,目的之一,就是要論證美國建立導彈防禦系統的必須性。

《為副不仁》的切尼Vs特朗普

切尼的濫權,有其特定理論基礎和時代背景,他步入政壇時是越戰年代,近距離目睹總統和行政機關的權威因為反戰運動和水門事件而急劇下降,政府也失去昔日應有的龐大能量(其實以往的美國總統頗有相當獨裁的),深感有責任撥亂反正。所謂「行政一體論」,就是強調總統作為行政領袖理應不受制衡地主導行政,才能發揮美國憲法賦予的職能。這樣的信念,令他產生了「釋法」的強烈慾望,也以9/11後壯大了的行政權力為榮。無論其他人認同與否,「切尼革命」假如延續下去,客觀效果就是令行政機關重新壯大,而不是他個人成為獨裁者。特朗普愛獨裁,卻沒有嘗試令體制出現改變,只在意自己這一任能有多少權力使用;切尼看不起特朗普,也是意料中事。

麥凱恩喪禮,也是美國傳統精英的喪禮

奧巴馬、喬治布殊的悼詞,通篇都是對特朗普的「抽水」,例如奧巴馬說「當前的政治充斥刻薄和狹隘,這種政治表面強悍,實質源於懼怕」;喬治布殊說麥凱恩「痛恨濫權,無法忍受偏狹自負的暴君」;麥凱恩的女兒說得更直白,幾乎每一個字,都是否定特朗普和「新時代」,主軸就是「麥凱恩的美國不需要再次強大,因為它從來都很偉大」。這個主旋律,可謂美國跨黨派精英的共識,而他們對特朗普的仇恨,已經失去體制內解決的可能性。

布殊父子Vs特朗普:白人種族主義的未來

其實,處理「歷史傳承Vs政治正確」的矛盾,並非不可能。例如今日墨西哥人,不少是西班牙人和印第安原住民的混血後代,他們會紀念阿茲特克末代皇帝,也會承認那段悲慘歷史是「現代墨西哥」的起點。

特朗普時代的表態:當麥當娜捲入政治漩渦

9/11事件後,已上神壇的麥當娜更頻繁評論政治,支持民主黨候選人,曾批評布殊政府的中東戰爭,不滿華盛頓借反恐之名強化國民控制。她在2003年的專輯《American Life》充分表達上述理念,直到奧巴馬執政,才重拾對美國社會的信心。去年大選期間,麥當娜高調為希拉里拉票,甚至說可以為希拉里的支持者口交。

當喬治布殊總統在耶魯300周年典禮遇上示威

但小布殊當天的表現,卻為他贏盡掌聲。他在致辭中除了回憶自己的耶魯歲月,又不斷自嘲,例如拿自己的C平均分作笑話,坦承讀書時只去派對,又開中途退學的耶魯舊生副總統切尼玩笑,說「自己因為有耶魯學位,就做了總統,切尼退學,就只能當副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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