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物質少年時代:他們激進嗎?

香港的《逃犯條例》爭議,延伸出青年衝入立法會大樓一役,和曠日持久的各區遊行示威及衝突,不同立場的朋友,自然有不同觀感。但政府在同溫層以「被洗腦」、「收了錢」、「外國勢力」評論前,總應該易地而處,並了解這是國際大趨勢的一環,就會明白這今日香港的一切,不過反映了全球「後物質時代」的到來,新生代和數十年前「物質時代」成長的一代,有截然不同的價值觀,而且因為資訊科技的發展,和香港的獨特情況,矛盾不過是剛剛開始。假如任何人以為一支警隊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局勢只會朝徹底的悲劇發展。

當女博士成為戰地Contractor

大學教授相比,這類「contractor」的社會資本也要豐富得多。由於無須有單一僱主,除了為西方基建、能源大企業服務,有時也會半義務性質的為國際基金會、慈善團體工作,調和一下心靈,於是國家領導人、財團領袖和叛軍,他們都會認識。而且罕有的在地求生本能,也會慢慢鍛鍊到,像從索馬利蘭走到恐怖份子大本營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途中各方勢力佈滿check points,如何繞過主要check points、以免去不斷被濫收的買路錢,一旦被綁架時又如何應對,在哪些地方不能使用衛星通訊以免被成為目標,這些都是在危險地方工作久了,才能培養的「common sense」。忽然想起剛在飛機上看過的電影《第一眼戰線》,講述傳奇獨眼女戰地記者的一生,面前這一位,不正是活生生的樣板?再想起認識的香港前輩何醫生,晚年才在沒有專業訓練下入行,卻晚節不保,更絕欷歔。經常有朋友、讀者問,讀了國際關係可以幹什麼,其實每人的生命是否過得精彩,都是自己掌握的。

成為亞運項目之後:電競對未來國際關係的影響

近年反全球化運動此起彼落,各地都有大張旗鼓的民族主義、本土主義者,有趣的是在電競世界,對全球化的信仰,卻相對堅挺。遊走於世界各國的遊戲主播、評述、隊伍,對各國玩家的文化和偏好有相當了解,也會了解國家之間的愛恨情結,這樣的薰陶,未必差過只靠書本和讀報「培育國際視野」。例如不少人在遊戲中發現若干台灣玩家討厭南韓玩家,可以翻開兩者同為「四小龍」的歷史和心結;在去年雅加達亞運的電競項目,中國力壓南韓得首名,也有媒體從綜合國力角度分析之。但說到底,在這個社群裡,國籍未必是最重要的身份認同,玩家的認同首先是圍繞同一款遊戲,因此遊戲社群也是實現了某種全球化。就像編程語言將是未來的世界語言,電競語言,亦何嘗不是?不過在電競世界,戰爭、陰謀、殺戮確為平常事,一旦玩家習慣了虛擬實體結合,會否令未來主導五角大廈、各國軍隊的新生代領導人改變世界觀,亦不無可能。特朗普的世界觀和傳統精英大相逕庭,卻和無數網民一脈相承,一旦電競冠軍成為二十年後的美國總統,屆時可能就不只是退出中程核導彈條約那麼簡單了。

艾理森的「修昔底德陷阱」:中美篇

艾理森將「修昔底德陷阱」應用於當下中美關係,雖然不一定獲得學界同僚認同,卻符合了兩國普羅大眾的民間智慧。從衝突雙方的特質來看,中國無疑是經濟、軍事實力飛速發展的新興大國,美國則是二戰後就領導全球、制定國際秩序的守成大國。隨著近年中國在全球的投資貿易規模不斷擴大、在太平洋的戰略存在不斷增強,美國政界、軍界無不感受到壓力,中國網民也無不感受到「中國夢」的亢奮。「中國威脅論」正是以美國為代表的整個西方社會,對中國崛起不安的明證,「修昔底德陷阱」,不過是將之進一步理論化而已。

悼念國際關係大師:布熱津斯基和他的「大棋局」

諷刺的是,從奧巴馬任期末年開始,布爾津斯基的「大棋局」理論和現實世界的落差越來越明顯,他的思維似乎再不能主導國際政治的大方向。今天極端恐怖主義蔓延、歐洲極右勢力抬頭、特朗普政府外交反覆無常,都讓布熱津斯基非常失望,不是因為這些現象本身難以理解,而是恰恰相反,因為這些都是缺乏「棋局」的零碎回應,沒有宏觀思維,談不上任何佈局,結果只會讓有「大思維」的對手乘虛而入。

社會演化範式論:一個新國際關係理論的誕生?

這理論創新之處,就是為調和不同理論找到合理的框架。例如現實主義認為,國際政治體系的本質是無政府狀態,國際格局由各國實力決定,然而不能很好解釋半個世紀來,各國通過國際機制合作的現實;隨後新自由主義、建構主義的實證,正是基於二戰後各國增進合作的案例,但同樣不能完美解釋「戰前-戰後」國際體系變化的過程。唐世平認為,上述所謂「大理論」,都有各自的時空局限,而國際體系的變遷是一種「社會演化」,只要將時間加入,考察「物質」和「精神」兩種力量,對不同國際體系的選擇,就能理解世界趨勢,這就是他的理論:「國際政治的社會演化範式」。

金庸武俠小說的國際關係

以手腕和能力而言,最有韋小寶風範的大外交家有兩位,其一是新加坡的李光耀。新加坡一直宣傳是被「踢出」馬來西亞聯邦, 「被迫」獨立,李光耀更在電視直播痛哭,但近年研究發現,其實他早已部署獨立,哭別只是為免刺激馬來西亞,其實心中在暗笑,這種事,韋小寶幹過不少。

哈利波特與國際關係

《哈利波特》的情節和世界觀,其實以互助精神和自由主義主導,其他都是配菜,這想必與作者洛琳(J. K. Rowling)本人的政治立場不無關係。洛琳並不忌諱自己的傾向,她是英國工黨的鐵桿支持者,提倡社會民主主義,並在數次大選中稱讚美國民主黨候選人,小說天馬行空的背後,活脫脫是一個西方傳統左派知識份子。

關係理論:秦亞青與國際關係的「中國學派」

秦亞青本人反覆強調,「關係理論」並不旨在取代傳統西方「三大範式」,而是意圖使東方文化與西方理論進行溝通互補,以期用不同的視角對我們所處的世界有更深入、全面的理解。這種話若在二十年前說出,國際學界是不會認真看待的通過以上對比,但通過以上對比,我們不難看出「關係理論」在「行為體」、「互動模式」和「互動環境」上,確實較傳統國際關係理論提供了更多可能,尤其是冷戰結束後,一些傳統理論難以理解的社會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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