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達比羅浮宮(三):大數據與未來個人化博物館

當一切都成為數據,遊客看在眼裏,就可以想到自己版本的策展方法,取代官方展品的陳列。當然,展館環境有客觀限制,不可能輕易改變陳列方式,但在虛擬世界,一切不過一鍵之勞。遊客只要手持iPod,通過展品啟發比較史學的思維,輸入要比較的變項,例如「找出三件和兵馬俑型態相近、來自其他州份的文物」,就可以有了自己的「虛擬個人博物館」。博物館通過遊客被啟發的創建,也可以得到數據,知道最受歡迎的原創文物策展組合是甚麼,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把「民意」變成實物的官方策展,屆時遊客發現自己的天馬行空,也可以改變世界級博物館的策展方式,亦會更用心互動遊覽。

每人都很虛偽,每人都在說謊:大數據告訴我們甚麼?

大衛德維茲在書中開首,就以「特朗普當選和當時民調數據的矛盾」,以及「奧巴馬成為美國總統,是否代表大部份美國人已沒有種族歧視心態」這兩個問題,指出我們從民意調查、常理推斷和個人觀感所得,往往與真實狀況大相逕庭。這反映網絡使用者在匿名狀態下,往往會表露不敢在線下談論的事情,諸如種族歧視、同性性傾向、性事、虐童、仇恨思想等。大數據正將我們原本沒有在人前展現的部份暴露出來,正如替此書寫推薦序的心理學家平克 (Steven Pinker)所言,大數據彷彿成為了「窺探人心的窗口」。

假如脫歐公投發生在大數據時代

試想像,在相關技術完全成熟的未來平行時空,脫歐公投可以怎樣進行?首先,主辦公投的政府應能客觀掌握大數據,讓各行各業、不同年齡層、不同關注面的選民,都知道脫歐或留歐對自己的具體影響,而不用被既定立場的政客扭曲資訊來欺騙。由於直接民主的前切需要選民掌握充份資訊,他們的一票才有價值,假如公投由電子政府進行,亦可以強制所有選民都要讀了相關訊息,才能投票。

《今日簡史》:甚麼才是真正的國際關係議題?

特朗普其實沒有提供任何問題的答案,只是一句「令美國再次強大」,通過重溫歷史,來暫時麻醉國人,本質上其實和提倡回到哈里發制度的伊斯蘭極端主義者,沒有分別。這些思潮的支持者也不見得真心相信這一套,只是未來太不可測,總要找一些東西來依附,所以特朗普也好、伊斯蘭國也好,在人類大歷史的過渡期,就準時出現,只是他們提供的不是答案,而是延緩答案的出現;代表的不是任何具體形式型態,而是一種虛無主義。

假如大數據出現於蘇聯

假如斯大林活到今天,蘇聯在推行計劃經濟、資源分配上,政府應可掌握更廣泛、更準確的數據,以實現他心目中的工業化、現代化;政治上,亦可更微觀地監控民眾。最大挑戰反而是擁有大數據的一群,會成為吉拉斯(Milovan Djilas)所說的「新階級」,甚至取代領袖的地位,總之,平等社會依然難以實現。但只要接受了這一點,假如這制度令一般人過得安穩,又能容許走過場的「民主程序」,威權政體是否比民主政體更吸引,卻是一個嚴肅課題。

威權政體+大數據+物聯網=無敵天下

不少人以為,假如減少使用互聯網、智能電話,就可避免被過度收集資料。不過,這已經是偽命題了,因為科技公司正大力推廣「物聯網」 (IoT),也就是將物理世界數碼化。這世界相信很快就完全成熟,屆時即使關上電話不用,你曾到過的地方、習慣偏好、健康狀況等,亦會因你日常使用的智慧家具,如電燈、電視機、冷氣,24小時全天候被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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