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臥底天王》與極端主義

但這是否代表白人激進主義比黑人激進主義更恐怖?似乎也不是。《臥底天王》是一部喜劇,目的就是要通過看似兒戲的情節,訴說任何形式的激進主義,都以差不多的非理性思想主導,關鍵是誰來領導。黑豹黨逐漸瓦解,因為他們的領袖逐步被主流消化;3K黨居於社會邊陲,但領袖同樣擁有陽光下的名譽地位。這些「激進」領袖其實都失去了「勇武抗爭」的勇氣,因為代價太大,自己其實對當前的既得利益已經滿足,自然也沒有付諸行動的誘因,一切激進言論只是打嘴炮。反而是那些基層支持者,往往容易對幼稚文宣信以為真,電影最「激」的黑人和白人,都是邊緣人當中的邊緣人。

《綠簿旅友》:從特朗普時代的奧斯卡電影談起

《綠簿旅友》的旅途從北向南,背景逐步由多元、開放的大都會變成充滿種族歧視、偏見和仇恨的南部農村,這樣的「一國兩制」,才是最令人震撼之處。雖然美國南北大不同乃基本常識,但自從六十年代平權運動出現後,南方白人骨子裏是否依然沒有改變,卻是一個難以正面探討的敏感話題。畢竟表面上,一切歧視性法律都已改變,但如何「釋法」、日常生活如何行事,卻屬於深層次的文化層面。何以大家都是美國人,北部城市人能接受黑人精英,南部卻充滿敵意,電影其實不斷暗示,原因是結構性的:南部既得利益集團盤根錯節,背後的教會、財團、地主等勢力,即時在今天,也是不能撼動。特朗普的最大支持者「另類右派」,對支持大白人主義毫不避忌,南方白人區尤其是票倉,他們對白人在美國不久後可能淪為少數族群,有刻骨銘心的憂慮,隨著特朗普當選,一下子把這些憂慮發洩出來。黑人精英今天到了南方,自然不會有相同經歷,但是否就沒有其他歧視?恐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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