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反對黨領袖吳明盛:香港做到的,新加坡做不到。

「新加坡模式」和「香港模式」一樣,都是不能複製的,涉及複雜的地緣政治角力、金融體系運作,還有處理民情的不同智慧。新加坡反對黨一直存在,而且理論上有取而代之的可能,正是李光耀高明之處:一方面,強調新加坡四週的不穩定,去把「穩定」變成新加坡朝野的核心價值;另一方面,讓民意也得到制度上的有效抒發,維持執政黨自我完善的動力與需求,例如年前補選喪失了議席,人民行動黨就立刻「回應訴求」,大幅度改變了新移民政策,這種穩定背後的靈活性,正是香港特區政府缺乏的。假如世上有威權與民主作為光譜的兩極,香港現在是缺乏兩者的好處,既沒有威權的效率、也沒有民主的認受,卻出現了兩者的弊端,這和既有效率、又有全民參與的新加坡模式恰恰相反,這也說明了何以兩地民情越來越落差。吳明盛身為新加坡反對派領袖,對上述模式自然心中有數,但依然願意承擔反對派的角色,因為到了最後,他們都有很強的新加坡人認同。但此刻香港,當近年民調越來越顯示,「中國人」和「香港人」的身份認同越趨切割,似乎連新加坡這種各派最後大和解的空間也逐漸失去,社會矛盾種種Root Cause又被按下不表,吳明盛對香港前景的憂慮,何嘗不是我們的憂慮?

中國媒體眼中的李光耀故居風雲

這顯然是中國網絡民意的反映,一來是對新加坡不支持中國民族主義立場的不滿,二來更是對新加坡「作為華人社會卻不與中國齊心」的反彈,後者涉及相當敏感的身份認同問題,在新加坡不少中國新移民群組當中,也能看到類似情緒。

星光計劃:新加坡會放棄台灣嗎?

軍事方面,當時選擇台灣的誘因,例如對衝以色列、配合英美冷戰佈局等,已幾乎不存在。現時新加坡在好幾個國家有軍事訓練設施,亦經常與友好東盟國家舉行聯合軍演。「星光計劃」要找替代品,可謂舉手之勞。例如去年新加坡與澳洲簽定協議,加強武裝部隊在昆士蘭的訓練設施和駐軍人數,同時也積極和印尼軍演;反觀星光計劃的規模已無寸進,或許預視了新加坡的取向。

新加坡的「昭南情結」:二戰博物館命名風波

新加坡精英對使用「昭南」不太敏感,可能只是在英語世界對名字有不同觀感,但也反映新加坡對政治不正確並未有如中國般敏感:假如有「支那二戰博物館」在中國出現,乃不可想象。這方面的落差、展館改名風波的背後,也反映新加坡社會對自身國家歷史、尤其是二戰日據歷史的複雜情懷。

新加坡裝甲車事件:李光耀的智慧適用嗎?

目前新加坡和中國的矛盾,除了戰略層面的衝突,其實還是「文明衝突」:已經全盤西化的新加坡領袖(不少是華裔)根據西方邏輯處世,而在中國眼中,任何「據理力爭」,都是不順從的表現。左右圓通,除了利益計算,還要有文化交融的底蘊。

新馬小島爭奪戰:新加坡的國際法認知

新加坡的上述舉證,完全針對現代國際法對「主權佔有」的界定而做出,尤其是指出「馬來西亞在自1847年後,一百多年間,一度對英國和新加坡的舉動不聞不問」,正對應國際法中關於「取得時效」(prescription)作為主權聲索基礎的規定。最終, ICJ裁決「Pedra Branca主權原屬於柔佛蘇丹,但後來事實上轉移給了英國/新加坡」,只是對附近小島給予馬來西亞作下台階,反映新加坡對國際關係語言,有一套英國人訓練的心法。

金庸武俠小說的國際關係

以手腕和能力而言,最有韋小寶風範的大外交家有兩位,其一是新加坡的李光耀。新加坡一直宣傳是被「踢出」馬來西亞聯邦, 「被迫」獨立,李光耀更在電視直播痛哭,但近年研究發現,其實他早已部署獨立,哭別只是為免刺激馬來西亞,其實心中在暗笑,這種事,韋小寶幹過不少。

永續之謎:新加坡人民行動黨可以執政多久?

近年每逢有國外選舉,本地媒體每每將之盲目與香港情況比較,把執政黨代入「建制派」,把在野黨代入「民主派」,把選民求變演繹為「爭取民主自由」,深信網絡上的聲勢才是「真民意」,而一旦選舉變不了天,不是質疑制度「不公正」,就是說選民「熟睡未醒」,對分析執政黨勝算的人則視為「打手」。這樣的態度,連演繹自家的選舉也不設實際,何況閱讀遠方?

親歷李光耀喪禮

而我也想不到,除了至親好友,有誰的葬禮,我會專門乘飛機再排四小時參加。新加坡人的感受,基本上,我都擁有。但還有一點,是新加坡人沒有的:在心底深處,我深信新加坡的國際化多元社會,才是應該存在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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