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達比羅浮宮:全球在地化的實驗(一)

由於阿布達比羅浮宮展品不多,反而令人專注細看每一個策展,進而有不少意外收穫。例如在人像展區,兩件貌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文物並列在一起,一件是公元二世紀的羅馬《雄辯家》人像,另一件是巴基斯坦的佛教鍵陀羅文明菩薩像,但兩者的姿勢、神髓出奇地相似,原來都受古希臘雕像文化影響,古希臘文化隨著阿歷山大大帝遠征傳播到世界,結果殊途同歸,此所以佛教初時並不盛行人格化的神佛雕塑,直到鍵陀羅文明受希臘文明薰陶,才改變了面貌。數月前,我先後到過羅馬和巴基斯坦的鍵陀羅文明遺址,但唯有在阿布達比羅浮宮,才找到兩者crossover的視角觸動。凡此種種,阿布達比羅浮宮又豈止一個炫富博物館?

革的是甚麼命?1968,法國時代與電影

《巴黎紅禍》雖然講述中國侵略全世界,但重點並非在於「中國威脅論」,反而是法國人借用他者視角,對法國同胞的自嘲,有點像美國電影《波叔出城》借用「哈薩克」視角對自身文化荒誕的自嘲。本片導演尚揚安(Jean Yanne)雖然也和貝托魯奇、高達一樣屬於左派導演,但並非「左膠」,他於70年代拍攝這一套電影的目的,是想諷刺盲目追求左翼理想的法國年輕人。當時參與五月風暴的年輕人,人人都說自己信仰毛主義,甚至支持文化大革命,事實上卻沒有人真正明白文化大革命的意義,亦不知道在中國發生了甚麼事、死了多少人。

英法「約翰遜大橋」:港珠澳大橋後的世界奇蹟?

約翰遜提出這類創意狂想,可謂他的個人特徵之一。這些年來,他的類似創作多不勝數,在擔任倫敦市長時,就建議在泰晤士河上興建機場或橋上花園,但也有部份構想得以落實,例如泰晤士河吊車,與及被稱為「Borismaster」的新型倫敦巴士,以取締行走了六十多年的Routemaster。不過,都有點淪為大白象。

大英帝國的一國兩制:毛里求斯隨筆

毛里求斯是英聯邦成員國,1968年獨立前的150年,都是英國殖民地,但碰口碰面的人,都說法語,電台也大都是法語節目。雖然英法都是政府接受的語言,路牌、告示也是雙語並重,但先法後英絕對是約定俗成。問當地人為何被英國殖民多年,卻說得一口流利法語,他們說本地土話是由法文變成,所以更有親切感。

法國「重返非洲」?

馬克龍當選,卻打破了上述種種禁忌。競選期間,他就曾到訪阿爾及利亞,在演說中公開指法國當年在阿爾及利亞的殖民統治是「非人道罪行」。這態度贏得阿爾及利亞高度讚賞,但在法國國內,僅有半數法國人支持他的表態,足以反映阿爾及利亞問題在法國社會,依然充滿爭議。

法國國民陣線與美國共和黨:誰有分裂的本錢?

為何特朗普在美國做到的事,馬琳勒龐在法國做不到?除了兩國選舉制度不同(假如法國採取美式選舉人票,馬琳勒龐也有可能當選),馬琳勒龐的競選策略也過於傾向東北部工業區,而放低了南部反移民情緒的重視,並不如特朗普那樣成功大包圍。

香港・保大帝・胡志明

「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之際,保大一度被委任為「最高顧問」,但保大感覺到人身危機,借出訪中國考察的機會避走香港,試圖在英殖民政府庇佑下度過餘生。他在香港的居所就在淺水灣一帶,不少老一輩香港人,都會說出「越南皇」在香港的種種傳奇。

法國大選的全球啟示:當「全球派Vs本土派」取代「左Vs右」

傳統「社會公平優先」的左翼Vs「效率自由至上」的右翼,已經被打破、重構,取而代之的,正是以勒龐為代表的「本土化民族主義」,和以馬克龍為代表的「全球化自由主義」的對峙。勒龐以極右身份崛起,除了因為部份法國人對本土利益受損、身份認同受衝擊感到不安,更因為法國經濟發展不濟,貧富差距嚴重,而這些「階級鐵票」,分別流向極左和極右,卻是殊途同歸。

法屬聖馬丁的「升格」

對法屬聖馬丁而言,脫離瓜德羅普省、而不打算脫離法國,除了為了巴黎的資源,也是為了捍衛自身的身份認同。瓜德羅普島在加勒比海諸島中,是人口過四十萬的龐然大物,由非裔法國人主導,聖馬丁則依然吸引一些本土法國人移居,由於人口基數不多,反而保留了不少法式風情。

後真相時代始祖:法皇拿破崙三世

拿破崙三世從毫無政治經驗的流亡貴族,躋身法國政壇最高位,憑藉的正是動員人民、尤其是工農階級的能力,傳統精英則是他的頭號打壓對象。留意拿破崙的各種宣傳口號、政治綱領、公投手法,不難發現,他只是利用民眾支持來獨攬大權,而不是推動民主、尊重民意。當時的法國人對此不可能毫不察覺,尤其是拿破崙就任總統後大肆清剿異己、打壓媒體之時。然而,為何最終法國人還是支持他改制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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