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狂人總理:紐西蘭兇手一般的意識形態?

紐西蘭恐襲兇手曾環遊世界,在東歐、中歐長時間駐足,在當地吸收到不少極右思想,除了他的兇器刻滿右翼圖騰,他的《大補完計劃》也和上述理論一脈相承,連名字也一樣。那同路人究竟有多少?不知道,但恐怕比想像中多,其中就包括了匈牙利總理奧爾班。奧爾班是近年歐洲風雲人物之一,目前歐盟各國領袖當中,以他的立場最右,對新移民融合的反感也最大。他雖是推翻鐵幕的民主鬥士出身,但成為政客後,信奉威權政治的傾向越來越明顯,通過在選舉中高調訴諸反移民而得到群眾支持,曾公開說《大補完計劃》一類內容,警告當數以百萬計的穆斯林新移民到了歐洲,白人就變成少數族群,而匈牙利需要真正的匈牙利人,所以必須對新移民說不。這樣的立論,和紐西蘭兇手完全一樣。

紐西蘭恐怖襲擊與「meme世代」

在另類右派抗擊主流的過程中,迷因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他們愛用玩世不恭的語氣,嘲諷傳統精英的理想,以短小精幹的迷因自居人民大眾,與知識份子、習慣長篇大論的自由派針鋒相對,這文化迅速在世界各地被仿效,包括香港網絡世界。另類右派發展出盤據網絡和製作迷因的習俗,因為不少人難以進入主流,背後也有邊緣被壓迫小眾抗擊主流的自我期許:自由派控制了政壇、傳媒、學院以及大小國際組織,網絡就成為他們打擊「腐敗精英」的唯一方法。

網絡時代的基督城槍手:Facebook直播的年代

「恐怖主義」在不同時代、語境有不同定義,但引起注意與散播恐怖總是共同特徵,兇手都希望打一場影響大眾意識的心戰。社交媒體興盛之前,主流傳媒形成了建制精英的審查機制,大眾與連環殺手、恐怖主義者的第一手材料之間,存在無形的審查之牆,也有明顯的時間差,因此要造成大規模恐慌的人,需要造成大規模傷亡,主流媒體才不得不報導,門檻不低。但社交媒體移除了中介,恐怖主義者與他的「目標受眾」基本上能直接溝通,毫無阻隔,即使這次直播「只」殺一人,其實也會引起震撼,那同樣不是主流精英所能防微杜漸的。

紐西蘭恐怖襲擊:虛擬世界實體化的警號

昔日虛擬、實體世界之間,始終還有區隔,不少沉迷陰謀論、外星人、骷顱會一類故事的宅男,回到現實世界就變回常人,他們自己也知道這些興趣只是「Cult」,難登大雅之堂,有三五知己在討論區調侃一下,作為現實生活的調劑,如願已足。但互聯網到了今天的3.0、4.0時代,開始引入越來越緊密的演算法,像Growth Hacking,讓用戶的一切動作、喜好都被大數據記錄,然後每人都只會看到和自己喜好相關的內容,與其他世界的距離越來越遠,加上同溫層的圍爐取暖效應,令用戶再沒有身為「小眾」的自卑感,反而通過批評主流媒體、建制和一切,逐漸強化了自己的身份認同。

2026:世界盃國家隊「大移洲」?

國土大部份在亞洲、而身在歐洲足協的還有土耳其,它一直努力建構歐洲身份認同,希望加入歐盟,但隨著「新蘇丹」埃爾多安的集權和伊斯蘭化,身份認同正出現微妙改變。說來土耳其是2002年的季軍球隊,但歷史上原來只曾兩次打入決賽周,假如在亞洲比賽,肯定是一線強隊,席位手到拿來。

日本-紐西蘭-台灣地震賑災樞紐

這種島嶼情結,不一定涉及政治認同,但也是另一種源自地緣政治的命運共同體。北京若純粹以泛政治化角度視之,固然可說是「台灣要成為海洋國家的陰謀」,但這種文宣很容易適得其反,也不符合「統戰」之道。

英國脫歐,英聯邦復活?

其實早在20世紀中期,邱吉爾就曾提出「西方文明三大支柱」,包括「美國聯邦」、「歐陸聯邦」和「英聯邦」,三者是平起平坐的。可以說,英國自始至終未放棄作為全球大國的身份認同;而這樣的認同,是它作為邊陲一員參與歐盟所不匹配的。假如英國帶領英聯邦白人四國在國際政治舞台發聲,或能彰顯自身和美國、歐洲都不同的價值取向、身份認同和國民利益,正是禍兮福之所安。

紐西蘭改國旗:由「去澳洲化」到「再澳洲化」的鬧劇一場

其實,假如澳洲、斐濟等國紛紛改國旗,紐西蘭反而會成為英國以外,全球唯一有英國圖騰的國家,人棄我取下,卻能確立自身在亞太區弘揚英國文化的地位。那時候,甚至乾脆把澳洲旗拿回來當「新國旗」使用,「去澳洲化」最終變成「再澳洲化」,亦未嘗不可。到了最後,一旦紐西蘭「主流民意」否定換旗,說不定還能建構全新的身份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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