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簡史》:甚麼才是真正的國際關係議題?

特朗普其實沒有提供任何問題的答案,只是一句「令美國再次強大」,通過重溫歷史,來暫時麻醉國人,本質上其實和提倡回到哈里發制度的伊斯蘭極端主義者,沒有分別。這些思潮的支持者也不見得真心相信這一套,只是未來太不可測,總要找一些東西來依附,所以特朗普也好、伊斯蘭國也好,在人類大歷史的過渡期,就準時出現,只是他們提供的不是答案,而是延緩答案的出現;代表的不是任何具體形式型態,而是一種虛無主義。

It’s Coming Home:英式幽默與身份認同

但英國人並非單純緬懷昔日榮光,對今天的處境心知肚明,唯有像看待英格蘭國家隊那樣,製造足夠迴旋空間,一面犬儒,一面保存信念和希望。這種在灰色地帶生存的智慧充滿哲理,值得心存二元思維的人學習。

左翼偶像齊澤克的政治觀

令不少支持者驚訝的是,在美國大選前期,齊澤克就說「特朗普比希拉里更合適做美國總統」。他不是真心支持特朗普,而是有以下邏輯:他認為特朗普並不具備治理能力,其職位甚至可能威脅世界和平,但特朗普在大選中提出「為被遺忘者爭回權益」,卻正視了今日美國問題所在,只是他不懂得(按左翼思維)對症下藥罷了。

英國脫歐,英聯邦復活?

其實早在20世紀中期,邱吉爾就曾提出「西方文明三大支柱」,包括「美國聯邦」、「歐陸聯邦」和「英聯邦」,三者是平起平坐的。可以說,英國自始至終未放棄作為全球大國的身份認同;而這樣的認同,是它作為邊陲一員參與歐盟所不匹配的。假如英國帶領英聯邦白人四國在國際政治舞台發聲,或能彰顯自身和美國、歐洲都不同的價值取向、身份認同和國民利益,正是禍兮福之所安。

英國「硬脫歐」的未來

英國政府底氣何來?也許,正因爲沒有單一市場成員的包袱,英國甚至考慮以「要獨立簽署自貿協定」為由,拒絕留在關稅聯盟,反而可以大幅削減貿易、金融方面的管制條例,相對於歐陸市場形成自己的比較優勢,進而成為外資的投資、交易天堂。

全球反精英時代

傳統精英學者往往強調全球化帶來的宏觀經濟增長收益,卻迴避對社會內部結構的衝擊;但另一方面,而立場偏中、左的政府,基於對「大愛」理想主義的追求,往往也未能有效處理移民一類問題。處於利益受損一方的中下層人民,自然認為那些精英階層(往往也是受惠於全球化的階層)是「離地」的,甚至有意「背叛人民」,因此傾向將選票投給反對資本自由流動、反對自由貿易、抵制移民的右翼政黨,以期反全球化政策措施可以保障自己的利益。

左右逢源:英國脫歐後的海峽群島

由於海峽群島不正式屬於英國,也鮮有「獨立建國」的構想,同時又能享有歐盟大部份優惠,在歐洲已構成一個特例。假如條款不變,經歷短期陣痛後,海峽群島甚至可能受惠於英國脫歐,乃至成為英歐之間的橋樑。在整場退歐風暴中,海峽群島脆弱的經濟體積、和靈活的對外關係機制,形成鮮明對比,這個「海峽群島模式」,似乎比「挪威模式」更多實惠,不過英國作為大國,就不可能仿效了。

打回原型?脫歐後的北愛爾蘭

保守黨的北愛事務大臣Theresa Villiers表示,不會發起愛爾蘭統一公投,但也不得不承認北愛難以保留歐盟身份;首相金馬倫雖然承諾讓北愛「充分參與」脫歐談判,但也無法提供任何具體承諾。假如問題不解,民意鐘擺,主場南北愛爾蘭統一的新芬黨一旦成為地方議會最大黨,臨界點就會出現。

英國脫歐後的威爾斯,何去何從?

Plaid Cymru不如蘇格蘭民族黨高姿態,卻不斷追求擴大威爾斯議會權力,希望逐漸深化本土認同,達到實質上的分離。這策略原來頗為費時失事,但脫歐公投卻給予了全國分權的空間。

英國脫歐之後:「挪威模式」可行嗎?

挪威雖然不是歐盟成員國,但既然享受了上述「優惠」,也要對歐盟奉獻。根據挪威與歐盟達成的協議,2014-2020年間,挪威每年需向歐盟貢獻超過8億歐元,用以贊助歐盟的經濟補助、社會福利等項目。這些項目的最大受益者自然是歐盟國家,而非挪威自己。根據相關機構統計與測算,2016年每一個挪威人要為歐盟預算付出約96歐元,數字與英國目前的水平不相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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