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林鄭:悲劇後, 再無中間派

很多人以為沈旭暉移民新加坡,其實他已安排移民葡萄牙,並在那裏置業,翻看他當年對梁振英上台後的預言,2012年就看到香港焦土化,走位靈活的他,毅然終結本來是香港最年輕副教授的學術生涯,「但縱然這樣,說過無數次離開香港,始終就是會回來,土生土長對香港的情懷實在很難解釋。假如林鄭也有這種情懷,為甚麼不盡力挽回悲劇?就算失敗,at least we've tried ok?至於the day after tomorrow,到時再說吧。」

當FACEBOOK 發行「全球幣」: 邁向另類「全球央行」?

「全球幣」計劃的一大目標市場是發展中國家,例如印度,因為難以或不想使用傳統銀行服務的人,才最有誘因成為實驗品。印度本身已經流行電子支付,小商家習慣用手機處理財務,但印度政府對比特幣並不友善,該國議會甚至打算立法,將買賣加密貨幣定性為犯罪,大概是不想坐待「金融黑洞」蠶食政府的控制力。Facebook要成為另類央行,自然要正面和各國政府討價還價;假如你是印度政府,為甚麼不自己建立一套類似方案,把國家權力結合到網上,而要受制於未必能控制的境外企業?這正是中國政府的思維,所以Facebook要進入內地市場,始終困難重重。未來世界的「央行」,可能是大國政府與Facebook一類私營加密貨幣巨頭鼎足而立,這也是未來全球治理不能單靠國家的大勢所趨。

沉迷Facebook會影響世界觀嗎?

和傳統媒體相比,社交媒體的「涵化效應」很可能嚴重得多,因為社交媒體的演算式並非純粹人為,而是根據機械學習催生,本來人類已經有的習性,只會變本加厲,乃至被刻意放大,結果「每日一點負能量」一類專頁居然成為主流。而被影響的用戶,又會比傳統電視觀眾更少選擇權,因為根據網絡演算式,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其他內容;網絡同一內容的程度,例如色情暴力和荒誕陰謀論,又只會比Fox News一類媒體「去得更盡」。沈迷社交媒體的用戶,不但更可能支持戰爭,當網戰成了戰爭模式之一,更可能直接鼓吹、參與未來之戰,從而直接影響大局。那時候,我們可能發現「涵化理論1.0」的電視世界,已經相當溫和;「涵化理論」2.0的網絡世界,才是平行時空所在。

全球兩極化現象:由Facebook演算式談起

這是因為當演算式只顯示有限的公眾專頁資訊,只會更貼近每個用戶的意識形態度身訂造內容;從前一些相對中立的知識型內容,還可能出現在對公共事務有興趣的用戶的第二、第三選項,現在卻成為新演算式的犧牲對象。換句話說,對公共事務有興趣的人,只會看見更偏頗的單一資訊,他們和其他群組的距離,也是越來越遠,對自身的意識形態卻更為堅定。至於其他對公共事務本來略感興趣的正常人,在新演算式下,現在卻只會看見完全的衣食住行資訊,令社會除了出現極右、極左的對立,同也時出現「關心政治」和「討厭政治」之間的二元對立。

十年後的美國中期選舉:由「劍橋分析」方法論談起

劍橋分析公司對臥底記者透露,公司已經用類似方法,介入全球超過二百場選舉,具體操作就是通過上述途徑,從用戶在Facebook輸入的個人資料,如年齡、居住地區、職業、性別等,加上「讚好」和「分享」甚麼專頁和資訊,去判定他們的政治意識形態,然後引用「OCEAN人格模型理論」,大致將用戶分為五大類人格,分析出用戶的立體性格。通過這些大規模、用戶從日常生活不經不覺提供的資料,大數據公司完全掌握了該地選民的情緒和心理狀態,可以為客人製造一個更具導向性的虛擬世界,例如改變新聞消息出現的演算法,從而左右一個人的思想,再製作高度針對性的競選廣告策略。如此這般,關鍵地方的選情,就可能逆轉。

告別抽水時:Facebook新演算式的積極一面

坦白說,有興趣音樂的人,不會喜歡凡事泛政治化的留言;喜愛旅遊的人,不會欣賞對caption上綱上線的認字特警。這不是說這些議題不重要,但就像我常說的比喻:一位從事性別研究的朋友,即使在街上看見一座一座大廈,也會立刻聯想到性器官。假如天天和這樣的人相處,很快就會性冷感。舉一反三,回看昔日Facebook所有多likes的分享,幾乎無一有任何養份,也很值得反思。

Snapchat世代

這趨勢發展下去,到了終極境況,其實就是《蜀山》一類劍仙小說的意境:功力深厚的高人或「魔尊」,可以通過無上法力,自創世界,自己成為一方世界的霸主,而這個世界可以從一粒米、一隻戒指幻化,在我們世界的眼中,就只看到那個載體,但在他們眼中,那才是化身萬千的真實。

Facebook之死

在現實世界,遇到這種人,一般人會避之則吉,不會一般見識;但到了Facebook,這思維卻主導了秩序,只要擁抱人棄我取的立場,就成為小圈子KOL,劣幣驅逐良幣,正常人更沒有積極性發聲。假如相信社交媒體是社會的延伸,而Facebook演算式有了這樣的客觀效果,一般人在正常生活怎樣看待「煩膠」,也就怎樣看待Facebook。

Facebook的六國實驗恐慌

關鍵是Facebook的壟斷,其實並非牢不可破:一方面,年輕一代已經開始離棄Facebook,轉投更即時性的IG等社交媒體;他們依然有Facebook戶口,但不常分享自己的資訊,只會看看「社會」有甚麼訊息。另一方面,大企業、大政府無不希望複製Facebook,為己所用,中國這方面自然做得最成功,但這個夢想,幾乎為所有創科公司所共有:看到朱克柏格的成功,誰不想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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