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真相」Vs「謊言」

在「後真相時代」,要做一個KOL是相對簡單的,無論左中右、喜歡咖啡或茶,只要鎖定自己的受眾就是。但要經營一個體系、企業,就困難得多。要領導一個政府,而希望真正「凝聚共識」、「大和解」,無論在哪裏,政體是民主還是威權,都絕不可能。完。

甲午戰爭的Fake News:古往今來的人性需要

這就是為甚麼甲午戰爭,清廷戰敗,今日被視為歷史定論,但在當時卻流行另一種看法,近年流行的網絡名詞「曼德拉效應」,不就是那麼回事?謊言除了令別人的敵意降低,其實也是出於自身的心理需要。有些事情就像民間故事,以訛傳訛之中,附帶其他社會功能。希臘神話有人物戴上蠟燭翅膀飛翅,最後翅膀因為太接近太陽而溶化墜落。最可怕的也許不是假新聞,而是地球人內心對它的需求,而不自知。

國際關係談判經典重溫:古巴導彈危機解密之後

斯特恩的研究同時發現,古巴導彈危機的真正導火線,反而源自美國當時在北約盟國土耳其、意大利部署木星中程導彈,其射程範圍覆蓋莫斯科、列寧格勒,此舉才大大刺激了蘇聯。為了反制美國對其本土的威脅,蘇聯才選擇先發制人,不惜在古巴高調建立導彈基地,目的是挑起美國國內輿論的恐慌,從而逼美國談判蘇聯真正關心的「蘇聯邊境導彈問題」。在公眾眼中,蘇聯最終同意在美國全程監督下拆除在古巴的導彈基地,甘迺迪獲取了古巴導彈危機的壓倒性勝利,民望急升,奠定了冷戰新生代自由陣營領袖的地位。但在歷史學者眼中,蘇聯其實完全達到它的戰略目標,甘迺迪在談判中同意撤出在土耳其、意大利部署的導彈作為回應,只是這是秘密協議,美國公眾當時全然不知,但蘇聯的赫魯曉夫在內部同樣建立了自己的威望。何況甘迺迪保證美國今後不入侵古巴,保障了古巴共產政權的基本安全,卡斯特羅政權才得以存續至今,長期成為拉美的「反美燈塔」,從這角度來看,蘇聯甚至還有額外得著。

特朗普伊拉克聖誕勞軍的權謀

對特朗普而言,此刻他的最大目標,自然不是在敘利亞是否撤軍、更不會是有沒有對敘利亞庫爾德人背叛,而是他自己兩年後能否連任。從近來的人事調整可見,他佈局的唯一基準,就是團隊會否現在開始就配合他打2020年選戰,而不是有甚麼治國理念。所以他身在伊拉克時,卻用了不少篇幅談論美國政府停擺、國會不通過修築墨西哥圍牆撥款一事,這和自敘利亞、阿富汗撤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是特朗普「綁架民意」的策略之一:只要他證明了撤軍的決定獲得主流民意支持,政府民望得以提升,用來和國會議員討價還價的籌碼也會增加。在未來兩年,種種以民望為目標的內外政策還會層出不窮,對全球領袖和美國國內政客而言實在太難觸摸,對這位非常總統,也難免又愛又恨。

特朗普的「另類右派」與網絡虛無主義

在網絡,不少遊戲都是自成體系的小世界,有階級、有資源、有地位、有目標、有理論、有意識形態,不少年輕人覺得反正改變不了現實世界,不如投入虛擬的真實就算。反正那裏的「虛擬」越來越實在,那為甚麼還要勉力改變無力的現實?

歡迎進入「後真相時代」

當上述因素與傳統精英的種種「離地主張」相結合,又或僅僅是這些主張難以短期內有成效,普羅大眾越來越認同「精英無用論」,部分政客則把握這一機遇,憑觀點上位,「後真相政治」就隨之主導了公共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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