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到敘利亞嗎?

至於恢復旅遊業對阿薩德政權而言,是為了粉飾太平、增加收入,還是權貴要以外匯再啟內戰,這也是不易解讀的問題。理論上,敘利亞現在已完全淪為俄羅斯保護國,但也得到了保障,反對派的西方代理人身份同樣難以轉移,剩下來的懸念只能看大國博弈。要是天下太平,逐步回復常態並非不可能,問題是按當今世界局勢推論,這裏依然是代理人戰場,如何維繫一個脆弱的平衡,從而在平衡中繁榮,就像旁邊的貝魯特那樣,在於內,更在於外。其實遠方的東方某小城,又何嘗不是?

大出賣:特朗普Vs敘利亞庫爾德人

但這劇本的後續發展太明顯:假如庫爾德人在伊拉克、敘利亞先後建立自治區,而廣獲國際支持,之後就會輪到庫爾德人口最多的土耳其。土耳其對伊拉克的庫爾德自治區出現早已不滿,筆者身在當地期間,不少遊客之後進入土耳其,也不敢帶有任何同情「庫獨」的物品,以免觸犯大忌。土耳其「新蘇丹」埃爾多安不斷打「庫爾德牌」合理化自己的獨裁,一直以敘利亞庫爾德人勾結土耳其庫爾德恐怖份子為由,力主鎮壓;土耳其軍參與「反ISIS戰爭」,其實唯一的打擊目標,就是敘利亞庫爾德人。美軍一天留在敘利亞,敘利亞庫爾德人就得到安全保障,所以如何令美軍離開,居然成了特朗普、普京、埃爾多安、乃至ISIS的共同目標。

摩蘇爾的夕陽

就在伊拉克全國慶祝「戰勝ISIS一週年法定紀念日」之際,摩蘇爾的朋友傳來訊息,說ISIS在市內已經重新集結,明目張膽策劃襲擊,情況就像2014年摩蘇爾陷落前一樣。伊拉克什葉派強人薩德爾也警告,要是各派繼續分贓不勻,摩蘇爾很容易又陷落ISIS之手。摩蘇爾解放一年多以來,重建速度異常緩慢,唯一振奮人心的消息,是出現了一間民情café象徵新時代,但當地年青人若無路可走,要是不投靠ISIS,還真的不容易有其他選擇。其實在這片土地,一切變數都可以在剎那間出現,無論此刻感覺多麼安全,太陽如常升起,但人生原是無常,都不能保證明天還是一樣。

庫爾德斯坦獨立公投後的哀歌

三年前,ISIS以一群千多人的烏合之眾,擊敗伊拉克數萬政府軍奪取摩蘇爾,之後全賴庫爾德不死軍頂住局面,現在本來不堪一擊的伊拉克軍隊,卻輕易擊敗ISIS剋星庫爾德人,這背後自有玄機。事源伊拉克庫爾德人長期由兩大派系把持,一方是搞獨立公投的總統巴爾札尼家族,另一方是被美國安置在伊拉克總統虛君位置的塔拉巴尼家族,他們分別領導庫爾德兩個大黨,把自治區分裂為南北兩部分,各自建立勢力範圍。伊拉克政府軍進攻基爾庫克時,秘密和塔拉巴尼達成協議,其部下毫不抵抗,就自願撤出庫爾庫克,巴爾札尼高呼這是背叛,但已回天乏術。

伊拉克國定勝利日:回看ISIS之謎

歸根究底,ISIS雖然是極端殘暴的恐怖組織,但本質上,依然是伊斯蘭遜尼派組織。雖然幾乎所有週邊國家都與ISIS作戰,也備受ISIS威脅,但只要正規軍健全,ISIS的威脅,其實只是隔靴搔癢。ISIS對遜尼派教徒相對「溫和」,主要暴行都是針對什葉派、其他宗教、庫爾德人等;地緣政治上,ISIS卻是阻擋了伊朗什葉派勢力向西的擴展。假如不是ISIS忽然崛起,伊朗得到伊拉克多數派什葉派支持、與敘利亞阿薩德政權結盟、作為黎巴嫩真主黨的幕後主腦,已足以和沙特為首的遜尼派勢力平起平坐。

攻陷菲律賓馬拉維的ISIS:何方神聖?

加上大規模緝毒下,眾多毒販、黑勢力被關押在各地監獄,卻成了激進份子的潛在兵員:毛特在馬拉維作亂時,首先攻陷監獄、釋放囚犯,這批犯人就成了「ISIS」生力軍。假如鐵腕緝毒,卻換來威脅更大的ISIS,杜特爾特就危險了。

伊朗駐港總領事:昔日的副教授

「過去10多年間,中東地區有很多人想脫離獨裁統治,建立民主社會,但同時令恐怖組織乘勢而起,藉着真主之名任意妄為。若我們沒有安定的生活和基本安全,那麼民主對我們而言有什麼意義?」

ISIS向古亞述宣戰

破壞文物,也是心理戰的一部份,足以作為對付異教徒的手段。影片中遭破壞的,都是古巴比倫、古亞述的雕塑神像明,有摩蘇爾大學考古學教授就擔心,當地人失去了文物作為精神象徵和符號,今後不能再以摩蘇爾文明為榮,本土身份認同也就隨之喪失,因為文物是傳統留下的遺產,代表着現代社會對傳統的身份認同。

沒有卡達菲的利比亞更糟糕

利比亞的秩序和富有原是遠近馳名的,人民享有免費醫療、教育等社會福利。但卡達菲倒台後,利比亞局勢始終不穩,醫療制度崩潰,來自各國的醫護人員大幅逃亡,不少大學也被逼關門,食品價格越來越高,人民連基本安全也沒有保障。利比亞的石油出口由原來的每日140萬桶銳減到現時的20萬5千桶,本國對外的能源依賴卻越來越大,國家機構不僅斷電,甚至無法出糧給公務員。這些,都是卡達菲時代不可想像的噩夢。

鄂圖曼帝國蘇萊曼沙阿墓,與ISIS飛地

「伊斯蘭國」有效控制的版圖內,就有一小塊極少被媒體談及的土耳其飛地。這飛地是鄂圖曼土耳其帝國開國君主祖父的墳墓:蘇萊曼沙阿墓,距離土耳其邊境32公里,一戰後鄂圖曼帝國解體,土耳其共和國承繼了這塊象徵意義濃烈的飛地,被得到當時敘利亞的宗主國法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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